楚媚兒伸出顫抖的手,撫摸安寧的臉頰,“回來就好。”她強迫讓自己站起來,但渾身都沒有力氣,她的胸口及其難受,她不停的拍打著,又試圖站起來,在起身的那刻,一灘黑色的血從口中噴出,就此倒在了座椅上。
安慕容沖了過來,“母親,你怎么了?”此時的楚媚兒已經昏迷過去,安慕容一把抱起了她,“快去請醫師。”他喊道,抱著楚媚兒迅速離開。
在楚媚兒的臥榻跟前,好幾個醫師都為她檢查完后,紛紛搖著頭離去,楚媚兒已經徹底的閉上了雙眼,無論安寧和安慕容如何喊叫她都不曾醒過來。
安寧萬分心痛,好長一段時間她都沉靜在痛苦之中,直到有人將楚媚兒的尸體拉走,她才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安慕容強烈要求將母親與父親合葬在一起,玄絡奴到死都沒有答應。
“你父親的尸體理應跟正統夫人葬在一起,楚媚兒只是一個小小的夫人,這事我決不答應。”玄絡奴惱怒道。
“這事由不得你。”安寧反駁,“父親與你沒有半點情分,他生前最愛的人是我母親,而不是你。”
“你父親生前最愛的是猶然,是你的親生母親,絕非楚媚兒。”玄絡奴怒道,“而我才是那個配與君王合葬在一起的人。”
“你休想。”安寧給出了警告,“我就是要讓父親和母親合葬。”
只見玄絡奴嘴角的肌肉在不停抽搐,這么多年,安寧了解她,她這樣的動作不會輕易妥協,車夫急忙靠了過來,“大閼氏息怒。”他微微屈膝,“我想和您好好談談。”玄絡奴上下打量安寧一番,然后離開,車夫緊跟了上去。
事后,車夫用了一世忠于安維爾和玄絡奴的宣誓承諾換來了父親與母親合葬的條件。父親的骨灰在第三日與母親合葬在一起,在父親的墓碑前,安寧將所有的痛都哭了出來,從小到大,安寧從未見過安慕容落淚,這次他也哭得傷心至極,包括安迪,只有車夫在一邊不停安慰,“他是我見過最好的一位君王,他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他也是我所見過最好的父親。”安寧說著用手去撫摸墓碑前的塵土,將傷痛哽咽出來。
幾天時間的忙碌,讓安寧無所適從,等閑下來,她才突然想起了若蘭。她向安慕容詢問若蘭的去向時,他告訴她,“若蘭失蹤了,從你走的第三天她就失蹤了,小胖和子沫已經派人在一百公里之內全部尋找了,還是沒有找到人。”
“我將母親托付給她,這么大的一個人怎么會憑空消失了?安維爾呢?難道他就沒有派人出去找嗎?”
“別去了。”安慕容制止,“玄絡奴的話沒人敢違抗,連安維爾都變得不是我曾經認識的那個人了,過幾日就是他的登基典禮,父親剛去世他還要打算舉辦一場盛大的宴席。他現在自認為自己已經是君王,不會把我們放在眼里,若不是安迪,他差點將刀子插入我的胸膛。”
此時門口進來了一個人,安寧抬頭,是車夫,“師父。”她迎了上去。
“我來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車夫回答,“若蘭被他哥哥吾斯劫走了,吾斯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一巨人,他們已經殺光了焉耆部落所有的野人,如今焉耆部落的君王是吾斯。”
“你說的是真的嗎師父?”安寧不可思議地問,“焉耆部落被奪回來了,可王子是焉吉爾哥哥?”他面向安慕容,“哥哥,焉吉爾哥哥怎么沒有跟你一道回來?”
“從我們在藍氏城被抓,他就沒了音訊。”安慕容回答。
“什么意思?莫非他……。”安寧問道。
“他沒死。”安慕容搶先回答,“在牛特爾焚燒我們的那天,是他射箭殺死了牛特爾,阿爾法那小子還真可以,他當安迪是妹妹,所以我們免辛活了下來。”
“那為何父親遇害?”安寧眼神中充滿了血絲,“當初你在哪里?”她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