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轉世之前他比張遠現在年紀還要大上許多。
李丘難以把張遠真心當做自己父親,不過十幾年朝夕相處下來,李丘對張遠感情還是十分深厚的。
只是兩人性格都比較沉悶寡言,一般少有交流。
推門而進,一座棚子靠著院墻搭在一側,那是張遠打鐵的地方。
人生有三大苦業打鐵,撐船,賣豆腐。
撐船行于風浪間,每天都有翻船喪命的危險,賣豆腐三更睡五更起,難以休息辛苦勞累,卻僅得勉強糊口的小錢。
打鐵則不論寒暑都要站在鐵爐旁,忍受炎熱煎熬,有如身處地獄。
所以張遠在院里支了個棚子,三面通風打鐵時能好受一些。
棚子正中放著一個大火爐,爐邊駕著一個風箱,爐里火焰正旺。
一個皮膚黝黑,肌肉精壯的中年漢子,左手緊握鐵鉗,鉗著一塊燒紅的鐵胚,右手拿著一柄不大不小的鐵錘,一錘接一錘落下,富有節奏敲打著鐵胚。
燒紅的鐵胚在張遠鍛打下漸漸變得扁平。
張遠這個簡陋的鐵匠鋪里,除了鍛打農具,犁、耙、鋤、鎬、鐮外,再就是一些生活用具,菜刀、鍋鏟、錘子、剪刀。
看鐵胚漸漸顯露出的形狀,張遠應該在鍛打鋤頭。
“散學回來了?”
張遠停下手中的鍛打,看著回來的李丘,招呼了一聲。
“嗯。”
李丘隨意嗯了一聲,往屋里走去。
張遠看著李丘進屋搖了搖頭,繼續埋頭鍛打鐵胚。
他兒子張興自小聰明懂事,從小到大沒犯過任何錯,言行舉止妥當得體,處理事情冷靜從容,根本不像一個初次為人的少年,拋開相貌外表性格比他還要成熟穩重。
家里一些事情還是通過張興的開口提醒,麻煩才得以解決。
不過張興如此聰慧早熟,在他看來有好有壞。
好處是讓他十分省心,本來他一人拉扯大一個兒子,又當爹又當娘應該十分辛苦才對,但其實并沒有。
壞處是張興太過聰明懂事,讓他從小到大沒得到機會訓斥教導過他,沒能在他面前樹立起一個父親應該有的威嚴,在面前根本擺不出父親的架子。
像前些時日,張興提出不想再到學堂讀書,要去城里學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