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可憐他才賜下了這個能夠盡快恢復傷勢的能力,不過他到底還是聽了那看庫房老頭兒的話,一直到剛才為止,他都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展現過自己的能力。
雖然剛才以拳對拳,導致他那兩條手臂的經脈骨骼全被張藏象打爛,武道之路幾乎斷了一半,可當那股仿佛先天便存在于身體之中的力量激發后,便好似生出有無數只精巧的小手,將他手臂中碎裂的經脈重新黏合,同時將那些破爛成渣滓的骨骼一一拼接,嚴絲合縫,絕無空隙。
只不過,雖然看似他剛才一甩手,整條手臂便已經恢復了原狀,但其實內傷還在,骨骼破裂,經脈斷開,并非是那么容易被修復的,這也是他為何一直在躲閃的原因之一,他還需要等待時機,修復好身體的傷勢之后,完成自己的最后一擊。
張藏象并未認真修習過其他花里胡哨的拳法與身法,因為他走的,就是一力降十會的路子,一拳打下去,敢擋就死,而一旦晉升上三品,神意凝聚,招招追魂,根本不需要太多的技巧,所以他出拳,一直是直來直去,大開大合,這也導致李輕塵躲得并不費力。
直拳探出,因為他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大,甚至激發有一股可怕的氣勁先至,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拳頭打了過來,李輕塵頭一偏,發絲飛揚的瞬間,兩只手拍在了對方下一拳砸來的路徑上,身形宛如一條無骨的蛇一般,貼著對方的手臂想要繞開,卻被張藏象一發力,直接給震得往后倒去。
往后倒的同時,李輕塵竟開口道“張兄,我聽聞你也曾是名門之后,與我這個泥腿子出身的可不一樣,為何也會隱瞞姓名來參賽呢?”
張藏象把一切都聽在耳朵里,表面上默不作聲,但手下的攻勢卻愈發凌厲,李輕塵心中一動,再度跟對方對了一拳,導致整條左手瞬間扭曲得不成樣子的同時,他又好似沒事人一樣甩動了幾下左臂,其手臂便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
李輕塵朝著張藏象繼續喊道“張兄心中的執念,一定很深吧,清河張氏,豪閥世家,名頭之大,就連我都曾聽說過呢,只可惜在大勢之下,你我好像沒什么區別呀。”
這些話,其實多是李輕塵的真心話,而并非完全是為了擾亂對方的心智而言。
清河張氏是厲害,但他們幽州鎮武司難道就不如了么,同樣是兩尊天底下可數的巨頭,可都一樣,說倒也就倒了,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或許這人間,如不走到最高處,那腳下的一切都是虛妄。
大鵬展翅,扶搖直上九萬里,光是雙翼掀起的風都足夠刮死底下的一群螻蟻,可它看不見,因為它不會低頭去看這些無意義的事。
這便是他李輕塵打從離開了范陽城之后,便變得愈加勤奮的原因。
命運,絕不能掌握在他人的手上,要是不想跟螻蟻一樣毫無意義地死去,那就得換一個活法!
“張兄,你在怕什么?”
李輕塵大喝一聲,雙手上真氣滾動,一左一右,交叉而至,從下而上,如雙龍戲珠一般,竟牢牢地抓住了張藏象左右攻來的兩拳!
就在這么一瞬之間,不等張藏象再度加力,導致己方的守勢崩潰,李輕塵仰頭一撞,砸在了張藏象的下巴上,后者被撞得往后微微一揚,李輕塵立馬松開手,欺身而上,一拳又一拳,哪怕他的手臂已經骨折,但下一拳依舊是全力打上去,因為在他收手的瞬間,傷勢便會痊愈,根本無需擔憂這一拳下去沒了力氣。
一通亂拳打在胸前,若是換做尋常的五品武人,只怕臟腑都已經受了重傷,可張藏象只不過是倒退了數步罷了。
此人的肉身修行,簡直在每一個境界都無限接近于武人的極限,不單單是力量大這么簡單,而且極其耐打,若不是這樣的肉身,反震之力也不至于讓李輕塵整條手臂都骨折。
哪怕是一次次修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