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沖。
他一頭直接兇猛地撞碎了前方殘存的劍氣,瞬間便逼至了林慕白的面前,后者心中大駭,趕緊便想著后退,同時豎劍于胸前,只是他快,無心卻比他更快,不等長劍削過,便直接一爪打中了其胸口。
林慕白胸口的衣服被瞬間撕裂,胸膛上頓時出現了四道肉眼可見的血痕,痛得他只能努力咬著牙才勉強忍住了下意識的叫喊聲。
不過他反應速度亦是極快,雖然剛才慢了一分,被無心給一爪結結實實地打在了身上,但他將手腕一翻,長劍便順勢改變了去向,不再去削無心已經縮回去的手,而是正面直刺。
距離太近,無心躲閃不及,只得硬挨了這一擊,肩膀被長劍洞穿的同時,林慕白更是一腳踢在無心先前受了傷,有些使不上勁的那只腳上,打得無心一個踉蹌。
以氣御物,哪怕只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稻草,一旦被真氣灌注,亦有殺人的能力。
雖只是一柄黃品級別的普通長劍,但在林慕白體內真氣的包裹之下,業已有了摧金斷石之力,只是黃品的兵器礙于其材質問題,一旦長時間地灌注武人真氣,很快便會破損,而這也是武道會演武規矩的一種平衡。
肩膀雖然受傷,但無心卻在間不容發之際成功地避開了要害,只是血肉被洞穿罷了,完全不礙事。
隨后無心的反應更是狠辣,在那一個略微的踉蹌過后,他反倒是以更快的速度撞向了林慕白,而后者胸口處的傷勢更加嚴重,剛才被無心一抓,肋骨都已經碎了大半。
眼看無心再度朝著自己撲來,如此近距離之下,林慕白再不敢留手,一手絕技已是傾力使出。
翻江倒海!
此乃《碧海潮生功》中的一記殺招,剛好夠他以五品的實力使出,長劍往前一刺,便聽聞有海潮聲陣陣,轟隆作響,一道道遠比先前更加巨大,威力更強的碧藍色的劍氣在翻滾間,一下子卷向了無心,似是想要將他拉入大海之中,以海洋之力,將其徹底轟殺。
演武場內外,稍微有幾分武學功底,能夠差不多看清楚場上局勢的人都明白,這是一記勝負手所在了,林家公子的這一擊若是被破,接下來只會更加被對方壓制戰斗區域,一旦再度被對面那擅長近戰的小子逼近,頃刻間就是落敗的下場。
傷勢雖未痊愈,但出來走動兩步卻完全不成問題的楊寅一個人躲在場外偷偷地看著,眼見這一幕,忍不住開懷大笑了起來。
他雖是國舅爺府十二義子之一,并且實力強勁,但其實楊寅在外拋頭露面的次數并不多,故而場外還是有不認識他的,忍不住問道“這位老兄,你在笑些什么?難不成是在林大公子身上下了重注,現在眼看著林大公子要贏了,方才如此高興?”
楊寅轉過身,他的身材本就極為高大壯實,幾乎不輸那位從洛陽遠道而來參賽,修煉《龍象般若功》的張藏象,哪怕眼下刻意收斂了氣勢,但一眼望過去,周圍的人也下意識地縮成了一團。
他臉上露出一副剛吃了屎的惡心表情,朝著一旁連啐三聲。
“呸呸呸,就算林慕白這個偽君子能贏,老子也不稀罕掙他這份臭錢,更何況這一戰他必輸無疑,老子笑,是笑他這偽君子馬上就要輸了而已!”
旁邊有林慕白的支持者不愿意了,立馬反駁道“你這混漢子,怎地憑空污人清白?林公子可是世所公認的真君子,‘長安俠骨’,你怎可如此侮辱他,更何況我看場中勝負已分,那小子絕不會是林公子的對手,你呀,可丟人嘍!”
又有人躲在人群之中喊道“嘿,看你這模樣,不會是對那小子感興趣吧,沒想到兄臺的口味,竟如此特殊呀!”
此言一出,不少人看向楊寅的眼神,都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了起來。
大洛風氣開放,好男色倒也不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