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在兩歲那年,就曾被醫師斷言將來活不過十四歲的孩子。
一個就連藥王大人見了,都明確告訴他將來不得習武的孩子。
可這個孩子,如今卻活生生地站在眾人面前。
年僅十五歲,便已是五品入境的內家武人,方方面面,都不輸同輩英才分毫,長安街頭,他只一劍便輕而易舉地劃破了楊未引以為傲的蜃樓幻境,隨意展開三尺劍圍,便可讓楊午與楊子二人合力都不得寸進,實在是很難想象,他到底是如何從那個故事里的病秧子一路走到今天的。
從故事里的可憐蟲走到今天,他付出了何止百倍于人的汗水與努力,饒是如此,他也從未想過要放棄,哪怕是曾練武練到昏厥,練到甚至離死就只差一步,他也從未認命。
原本心如死灰的楊戌聽得那是熱血翻涌,一掃先前的頹勢和傷感,很快便重新振作了精神,一揚手,握拳道“是!多謝沈兄提點,日后我一定要親手問拳于那楊辰,替大哥報仇!一定!”
沈劍心聞言,亦是滿意地拍了拍楊戌的肩膀,正在這時,大門一開,就見嘴角還有一點油光的老王背著手,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慢悠悠地晃了進來,可一見到李輕塵,他腳下的速度卻是突然快了數倍,然后伸出一只手,便直接朝著李輕塵的肩頭抓來。
被袁老在武庫里生不如死地特訓了整整三天后,李輕塵的反應力已經遠超從前,當下他立即朝著旁邊就是矮身一滑,動作無比干練。
可別看這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滑步,但他在這一刻就好似變作了一條滑膩的泥鰍,看樣子竟然要成功地從老王手下逃走了。
只可惜,上三品武人區別于中三品武人之處,就跟那中三品武人區別于下三品武人一樣,這同樣的一招,如果配合武人辛苦修行而出的真氣,那便可以發揮出十倍于本身的破壞力,而同樣的一拳,一旦有了神意鎖定與沒有神意鎖定,也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故而老王依舊是穩穩當當地扣住了他的肩膀,然后當頭就是一頓臭罵。
“你這臭小子是不是真把咱們長安司當善堂了?你小子可別忘了,在兌現老子承諾之前,你可還不算咱們長安司的人!”
長安鎮武司乃是衙門要地,尋常人亂闖都是得杖責的大罪,一般人哪怕有事都不能久留,也就是武道會時期,按照太祖皇帝訂下的規矩,一些在比試中受傷過重的武人可以留在長安鎮武司內靜養些時日,但身上的傷勢稍微好一些就必須得離開,像李輕塵這種自己都不是長安司的人,卻將外人從外面往里領,還打著他王小皮名號的,這是第一個了。
老王許是清楚他這三日實力提升極高,手下可沒怎么留力,不過他卻忘了,李輕塵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一個“忍”字,縱然他有著涅槃神通,傷勢恢復速度快過尋常武人百倍千倍,但受了傷之后的痛感卻依舊是實打實的,當初與張藏象對決的時候,他整條手臂的筋骨全部折斷依舊可以保持面不改色,就現在這點小痛,連干擾他說話都做不到。
李輕塵被他一只手扣住肩膀往上提起,看起來就跟一只可憐的小雞仔似的,但他也沒法子,只能無奈地道“王大人,這長安城內有武人受了這般嚴重的傷,你們長安司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老子是真想給他換上你這層皮,讓他早點傷愈了早點滾蛋。”老王一邊說著,一把甩開了扣在手里的李輕塵,然后傳音道“那位找你,你先出去吧,剩下的事由我接管。”
不用老王多解釋,李輕塵也知道,這定然是袁老在找他,只是這些事卻不可與外人道之罷了。
“諸位,在下還有事,得先行一步了,楊戌,現在有王大人在此,你也無需多慮。”李輕塵在朝著眾人抱拳之后,又特意向無心與沈劍心二人傳音道“若真心為他鳴不平,眼下就莫要沖動,尤其是沈兄,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