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它們根本就不算人,而是最純粹的野獸,不,應該說連野獸都不如,因為野獸尚有感情,而它們就只是被嗜血欲望所支配的傀儡罷了,按說這種東西本不該做出這等舍身救人的舉動才對,可她偏偏就做了。
這不是什么受到恩惠的野獸為了報恩而救人,而是一頭餓極了的野狼為了救下一塊肉,竟不惜白白送命,完全沒有道理。
就連老爺這等看盡滄海桑田,歲月變遷的人,臉上竟也頭一次生出了額外的表情。
他腳下一動,縮地成寸,下一息便已經來到了白驚闕面前,滿臉淚痕,悲傷得不能自已的白驚闕抬起頭,滿懷恨意地一掌拍出,只是還未等他近身,其整條手臂便一下消失不見,不過這種消失卻不是真正的消失,因為白驚闕還能感受到自己肢體的存在,只是找不到它究竟在何處,這一點,從他斷臂處是一團漆黑,而非立馬開始迸射鮮血便可以證明。
白驚闕見了,心中在震驚之余,卻又覺得理所當然,口中喃喃念道“造,造化”
老爺伸出手,朝前輕輕一點,那插在紅衣血尸胸口處的劍尖竟然如水一樣輕易地化開,然后一下鉆入了這紅衣女子的體內,不光如此,那柄被折去了劍尖的神劍亦飛了起來,在半空中便已經化為一團血光,最后也全都灌了進去。
彈指之間便已完成了這不可思議的一切,老爺直起身,不緊不慢地道“此劍材質特殊,屠戮之時吸取了不少龍氣與人身精血,對她的修行恰有裨益,等她吸收完這股力量之后,便可逆轉陰陽,化身天尸。”
化去一柄本為死物的神劍,轉為能夠提升修為的精元,并且還是將一頭天地所不容的血尸化為天尸,這其中的難度,可要比凡人得道超脫還要艱難,但在他說起時,卻好似一件舉手之勞的小事罷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因為李輕塵之前見過的,那倆引路的黑衣童子,便是兩具天尸。
白驚闕揚起頭,呆呆地望著這位大老爺,完全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要這么做,可事實就是他隨手送了自己妻子一場大造化,要知道這血尸修行可不是那么簡單的事,白驚闕先前也只有不到三成的把握能夠復活她罷了,可如今要面對的,不過就是逆轉陰陽時的天劫而已,這中間直接跳過了一大段步驟,讓他如何能不感激?
“前”
老爺一伸手,道“不必謝我,若不想死,就別再起來了。”
說著,他身形自然浮空,往天際飛去,看樣子,竟是視這十方鎮魔大陣如無物一般。
白驚闕再一轉頭,發現自己剛剛消失的手臂竟然又回來了,心中不禁暗道,果真是第三境,斡旋造化,此境已是完完全全的得道金仙,就算哪天尸解轉世,境界都不會有絲毫退轉,并可化腐朽為神奇,移星換斗,顛倒陰陽,點石成金,劃江成陸,具備種種連自己都不敢想的大神通。
傳聞女媧娘娘尚在人間之時,也就是這個修為,當然,任何境界都有高低之分,加之天地法則多如牛毛,哪怕道祖也不敢說全握在手,各自總有偏向與擅長,但總而言之,只要他想,他亦可以用死物造出生靈,任何法術一旦施展開來,除非他主動解除,否則就絕不會消失。
譬如點石成金之術,白驚闕就根本做不到,就算換個了悟金之法則的人來,或是身懷此類天賜武命的人來,也只能暫時做到,可造化之境的人卻可顛倒陰陽,直接將石頭化為黃金,哪怕歷經萬世,它也依舊是黃金,也難怪對方可以將一柄神劍里的精華全部提煉出來,化為修行的精元,這可真是神仙手段了。
白驚闕面容苦澀,暗道自己竟還敢對這樣的人出手,真是大不敬!
這一邊,李輕塵眼睜睜地看著雙手負后的老爺突破長安大陣的壓勝,徑直飛上了天空,與此同時,他發現上方那朵綿延十里,電閃雷鳴的天劫雷云竟然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