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大同跳下椅子,快步走到門口,搶先拉開了門,伸手道“請。”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到門口,發(fā)現(xiàn)那黃家兄妹倆竟都還沒走,而見著李輕塵出來了,那身著粉衣,腰佩長劍的少女黃影影立馬按住了黃一鳴的腦袋,強(qiáng)行讓他躬下身,然后滿懷歉意地道“我這哥哥腦子不大好使,先前驚擾了您,還請您多擔(dān)待。”
李輕塵擺擺手。
“客氣了。”
黃一鳴艱難地抬起頭來,擠出一絲諂媚的笑意,道“大,不是,李公子,我來送送您吧。”
話音剛落,就被自家妹妹又把腦袋給按了下去。
李輕塵扶了扶斗笠,依舊直白地拒絕道“不必了。”
同時更暗中以真氣傳音“黃少爺,謹(jǐn)言慎行。”
耳邊忽然響起李輕塵的聲音,黃一鳴被嚇得一抖,旋即又面露喜色,暗道自己果然沒猜錯,大俠就是大俠,修為比自己可高多了,這一幕看得身旁的妹妹一陣狐疑,不知這腦子缺根筋的大哥又抽了什么風(fēng)。
天已經(jīng)基本黑了下來,不過南海一帶都不怎么守朝廷的宵禁規(guī)矩,畢竟天氣暖和,不比北方,尤其是沿海,一年四季,溫暖如春,就算到了晚上,海風(fēng)微涼,卻也依舊宜人,心中念頭一起,自然就想出門走走,所以街上的人依舊不少。
店小二小漁蹲在客棧門口,正愣愣地望著遠(yuǎn)處漸次分明的天空,從最外圍如海水一樣的深藍(lán)色,再到略微明亮一些的湛藍(lán)色,然后是有些發(fā)青的碧藍(lán)色,最后才是只有一點(diǎn)點(diǎn)亮光的純白。
那天邊浮云朵朵,正順著海風(fēng)飛快地移動。
他很喜歡仰望天空,尤其是這時候的天,不比白天的光芒刺眼,也沒有黑夜的無邊暗沉,就像他自己一樣,雖然不夠耀眼,但也不至于完全墮落到黑暗里去。
每當(dāng)這時候,閑來無事,他總是會幻想著天的那一邊究竟有些什么,其實(shí)他倒也曾聽不少客人講過走南闖北的故事,但聽來的,和自己親自走過的,終究是兩回事,只可惜他一輩子都沒出過郡城,甚至都沒勇氣成為一個水手,跟著一起出海,這輩子大概也就只能多想想了。
忽然間,心情有些郁郁的小漁眼睛一亮,一下站起身來,朝著遠(yuǎn)處揮舞著手,高喊道“李大哥!”
李輕塵走近了,方才問了一句。
“小漁,今天客人多么?”
小漁跟著他一起抬步往里走,一邊熱情地回答道“來吃飯的都沒幾個,住店的除了您和夫人,更是一個也沒,對了,您要吃什么?我馬上讓廚房去做,順便再幫您把下午的碗筷給收拾了吧。”
李輕塵拋出三枚銅錢,精準(zhǔn)地落入對方手中。
“嗯,還是跟下午的一樣吧,你不急,晚些再來收拾便是。”
小漁攥好了銅錢,忙不迭地點(diǎn)頭道“好嘞,多謝李大哥了。”
李輕塵快步上了樓,沒想到剛一推開門,一把鋒利的匕首便已經(jīng)橫在了他的脖頸間,李輕塵抬起頭,和少女大眼瞪小眼,很是無奈地道“是我。”
少女收回手中的匕首,撇撇嘴,就這么從倒吊的房梁上跳了下來。
李輕塵見狀,搖了搖頭,也不敢去說她什么,轉(zhuǎn)身合上門后,一揮手,磅礴的真氣瞬間充盈了整個房間,保證外人探查不到此處的情況,然后才開口講述自己今天的行程以及所聞所獲。
“我去了黃家名下的當(dāng)鋪,買下了一枚玉髓,不過那黃家的掌柜也跟我說了,這玉髓分為十年,百年玉,千年玉,至于我們要找的萬年玉髓,又名金菩提,就連他也只是聽說過,卻從沒見過,據(jù)他推測,如果真要找,恐怕得坐船出海才行。不過最近浪頭大,朝廷又征用了大船對付海盜,所以要等上十四天,我準(zhǔn)備趁著這個時間去找游龍派和歸海派的人再問問。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