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拂過,有一絲春意。
雜草與雜草纏纏綿綿。
落葉和落葉勾勾搭搭。
灰塵便直接飛舞起來說道
你是風兒,我是沙。
就這樣,原本蕭瑟的莊園內逐漸彌漫起一股粉色的味道。
有些事情,平時不注意倒還好,可一旦在心中形成了念頭,那就是拿著打狗棒攆都攆不出去。
蘇牧現在就是這種情況。
他帶著薇爾莉從前庭逛到后院,然后又進別墅看了幾眼,最后回到石雕旁邊。
整個過程接近一個鐘頭,但蘇牧一句話都沒有說,腦子里全是跟大小姐的過往情節,連怎么刷親密度這種大問題都被他拋到了一邊。
他試著用邏輯說服自己。
像薇爾莉,上流社會的富家千金,教皇欽定的女武神,破曉騎士團未來的首席大騎士…擁有這么多榮譽光環的她,憑什么會喜歡上一個變態人渣死妹控啊?
無論怎么看都沒有道理,但……
萬一她眼瞎呢?
咳咳…
蘇牧有些緊張地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少女。
她還是低著頭,安靜乖巧。
不知為何,對于大小姐會喜歡自己這件事情,蘇牧心里竟隱隱有些期待。
也許是因為虛榮心?
畢竟能被大小姐這么優秀的女孩子喜歡上,絕對是一件非常值得自豪的事情。
原本他是想直接問個明白的,但現在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了。
有了希望,就怕失望。
萬一真是自作多情,那得多難受啊?
所以還是別問了吧?
就這樣其實也挺好的……
想到這,蘇牧心里沒那么緊張了,但心上又好像多了一點什么東西,說不清道不明。
“我們…坐下休息會兒?”蘇牧試著問。
等薇爾莉輕輕點頭,他便拉著少女來到噴泉邊上。
臺子上很臟,灰塵落葉堆積在一起,蘇牧拿出一袋水沖刷了下,然后放出一把小火把水漬蒸發掉。
這就干凈了。
類似于大理石的質感顯露出來,陽光照在上邊還在微微發光。
兩人就像第一次約會的小情侶一樣坐下,離得不近不遠,各自拘束。
蘇牧很不適應這種不知名的氣氛。
他好幾次想開口打破沉默,但最后都憋了回去。
總覺得以前那些開玩笑的話,現在說出來會變得很奇怪。
立場不同了,心態也在潛默化的發生改變。
兩人就這么生坐了一上午……
臨近正午,蘇牧終于忍不住了。
他覺得自己應該爺們兒一點。
畏畏縮縮的算什么事啊!
要拿出以前調戲大小姐時的那種氣勢才對!
于是……
“大小姐——”他卯足了勁大聲道。
薇爾莉看著辣個男人張開的嘴唇,眼睛微微瞪大了些,眸子里不自覺就發出了光。
有點羞澀,又有點期待。
——這個眼神……
蘇牧瞬間軟了下去。
“你、你餓不餓?”他小聲地問。
……什么嘛…等了你這么久,原來不是要表白。
“不餓!”少女生氣地鼓起了泛紅的腮幫子,像條可愛的小金魚。
蘇牧訕笑著撓了撓頭,拿出一個冷凍保質袋。
里面裝的是紅茶卷心。
他身上總是帶著這個東西。
剛開始認識大小姐那會兒,蘇牧就觀察過她的生活習慣。
——這個酷酷的少女能不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