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弟,我臉上有東西嗎?”
“……秦副局長,你還是叫我蘇牧同學吧。”
“嗨,叫什么同學…”秦揚端著茶杯走過來,臉上掛著和藹可親的笑容,“咱們都是一起抓過罪犯的人了,以后還要緊密合作,不要搞得那么生分。”
誰要跟你緊密合作啊!
蘇牧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說道“秦副局長,我們還是先談正事吧。”
“不用談了,你們直接寫就行。”秦揚大方地擺擺手,然后拿出一份協議放在桌上。
協議上薪資那一行是空著的,而落款有他的公章和簽名,看上去誠意十足。
夏娜卻搖搖頭,說道“秦副局長,協議我們暫時放一放,我要先和你說一件事。”
“有什么事兒你說就行。”秦揚笑著道。
夏娜給蘇牧遞了個眼色,蘇牧點點頭,拿出一個長著幾根天線的黑匣子。
“這是……?”秦揚疑惑地問。
“改裝過的電子干擾器,打開后會讓這間辦公室里的所有電子設備全部失靈。”
蘇牧微笑著說“為了保險起見,秦副局長應該不會介意吧?”
在別人地盤上放這類東西,其實是很不禮貌的一種行為,這相當于是擺明了告訴對方“我不信任你們執法局”,但蘇牧卻必須這么做——防止意外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它同時還是趙果果對秦揚的一個小小的試探,看他對自己掌管的執法局是不是知根知底。
黎明社將要對抗的是教會的最高機構,在盟友上絕不能出半點岔子。
而秦揚聽到電子干擾器幾個字,抬頭看了兩人一眼,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轉而神情變得凝重,開口說道“打開吧。”
秦揚其實并不認為自己的辦公室里會有監控器什么的,因為他今天早上才親自檢查過。
并不是為了和黎明社簽協議專門檢查的,而是他每隔兩天就會這樣做一次——這是他當上小隊長之后就養成的習慣,已經持續了整整六年。
換句話說,早在六年前他就察覺到了執法局沒那么簡單,不過他當時沒往最壞的地方想,只當是各個機構安插在執法局的內線,而在搜捕海瑟工廠的那天,他才知道這些不是眼線,而是內奸。
所以即便是蘇牧的動作很不禮貌,秦揚也沒多說什么…因為他自己也不相信執法局。
他接任副局長到現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而用的人始終還是以前一分隊那幾個小屁孩,就連那男秘書都是局長硬塞給他,實在推不掉才答應的。
“夏組長,請說吧。”秦揚瞥了一眼手機,見干擾器起效,便問道。
“李鈍逃出來了…秦副局長知道這件事嗎?”夏娜開門見山地問,一雙美眸盯著秦揚不放。
“李鈍?”秦揚怔了怔,“上次在7號狩獵中心抓的那個李鈍?”
夏娜點點頭。
“不可能,你們是不是看錯了?”秦揚疑惑道,“那家伙是我親自交到審判庭手上的,第二天李鈍到了監獄我還收到了典獄長的電話…李鈍只是個普通人,沒有任何機會從監獄里逃出來。”
別人可能不了解,但卻他知道——監獄的守衛都是四階中級以上的修煉者,并且配有特制武器,一般騎士進去了都只能老老實實的呆著,更何況是李鈍?
“那如果他是被放出來的呢?”夏娜又問。
“更不可能。”秦揚想都不想便說道,“典獄長是我一個老朋友,我信得過他,他絕不會做這種事。”
“可李鈍確確實實就在外邊。”夏娜拿出了蘇牧昨天拍攝的照片。
一輛加長的黑色轎車里,駕駛位上的禿頂男人面容清晰可見。
秦揚這下沉默了。
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