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云志感到很憋屈,不僅是因為事情的發展越來越超出他的掌控,更因為——
葉凡那家伙,居然從頭到尾都沒用正眼看過他哪怕一下,仿佛他就是個獨自演著蹩腳舞臺劇的小丑。
憑什么,憑什么你連開口都不用,都有人如此百般地維護著你?
憑什么,憑什么在學校大家都高看你一眼,進入社會你也能混的出人頭地?
像劉云志這樣自私的人,永遠不會去尋找自身的缺點。
他只會固執地認為,只要你比他優秀就是種過錯,尤其是在你家境不如他的情況下。
你再取得的種種成績,簡直是在他傷口上撒鹽。
而葉凡這時候在做什么呢?
他什么也沒做,甚至都沒把劉云志的咄咄逼人放在心上。
如今的他單純只想弄清楚正在發生的一切,面前這尊古棺,來歷成謎的僧人,以及他口中所謂的代價……
“大……前輩,卷入此中并非我等本意,前輩仁慈,還望可以告知脫困之法。”
鄭重走到法海面前,葉凡恭恭敬敬地求教道。
他不清楚這件事與面前之人到底有何聯系,但既然對方能夠發覺古棺異動的預兆,或許可能同樣清楚逃脫的辦法。
眼下唯一的出路,也只能寄托在對方的仁慈上了。
“若是早上那么一時半會兒,說不定你們還有機會離開,不過現在既然進來了,不到正確的時機是決計沒有絲毫離開的可能。”
在葉凡希冀的目光中,法海一臉微笑地說出殘忍的結論。
見到葉凡突然詢問這位對他們來說相對陌生的裴先生,尤其還用上前輩這種尊稱。
有機敏的已經反應過來,先前告知他們那九道龍尸沒有危險的不正是眼前之人嗎?
一時間,本來平平無奇,充其量只是長相清秀一些的法海在眾人眼中頓時變得神秘起來。
“什么是正確的時機?”
心中不詳的征兆愈演愈烈,也顧及不上會不會觸怒對方,沒等法海把話說完葉凡就迫切追問道。
搖搖頭,沒有正面回答葉凡的提問。
只見法海伸出右手,輕輕從面前拂過,一幅由點點熒光構成的星圖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我們如今已經不再地球了,這是九龍拉棺所經過的古老星圖,記載著從地球到北斗星域的正確航線,一旦啟動便只能單向地抵達北斗星域,短時間內再無半點返航的可能。”
那是他先前鉆研青銅古棺內的影像所得,乃是存續數千年之久那條最古老的的星空之路。
說完,似乎覺得自己的措辭不夠嚴謹,法海又幽幽補充了一句。
“至少以你們現在的壽命是沒機會看不到那天了。”
撲通一聲,那是有人跪倒在地上發出的聲響。
卻見張文昌面色凄慘地跪在地上,往日一雙溫文爾雅的眼眸此時沒有半點神采。
“怎么會……怎么會這樣,出來的時候我的妻子已經有身孕,我們的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她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不能回去,為什么會這樣……”
他開始后悔自己為什么偏偏要在這種時候參加什么同學聚會,為什么要在孩子即將出生前離開她們母子倆的身邊。
佛曰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
非到傷心至處,男兒有淚又怎會輕彈?
而當得知自己已經離開地球,其他人也都慌了,甚至連葉凡都是愣在原地。
此時此刻,他終于明白對方口中所謂代價究竟為何物。
離開自己的親人,離開自己的朋友,孤身來到異域只為尋求一線微不可見的機緣。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