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是一行行梵文勾勒描摹的蠅頭小楷,字里行間都仿佛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韻味,似涓涓細語,掃得靈臺清明。
“不會錯的,這分明便是祖師留下的那卷真跡!阿彌陀佛,弟子有生之年竟然能見得寶物重返寺中,當真是我佛慈悲,我佛慈悲!”
普信身旁,一個須眉皆白,面色肅穆的老僧顫巍巍地說道。
他是普信的師弟,普慈禪師,如今戒律院的院首,負責監管寺內弟子有無違背清規戒律。
便是素來性子剛硬,不茍言笑的普慈都難得做出如此失態的神色,更不用說其他同輩的老和尚。
“祖師遺寶回歸,情難自禁,一時入了妄念,讓法海禪師見笑了。”
好半天,重新抑制住激動的情緒,普信禪師苦笑著自嘲道。
“師兄這是拋去浮念,返璞歸真,未來可期。”
法海搖搖頭,卻是對老和尚的心性又看高了幾分。
“法海禪師此番將鄙寺佛寶送回,乃是立寺以來未有之恩情,按理老衲不該再有非分之請,只是老衲心中始終有個困惑不得解開,還望禪師……”
似乎是覺得自己行為不十分妥帖,猶豫再三,普信禪師始終難以啟齒。
“師兄可是想問,為何此卷心法會落在貧僧手中?”
法海卻是一眼看出了對方的心思。
“老衲不是懷疑禪師,只是偷走此物之人,法力高強,生死相拼老衲也未必是他對手。”
原來是想問普渡慈航的事情,法海心中暗自笑了笑。
“師兄可是說那蜈蚣精,貧僧日前路過京城,無意間察覺到京中有妖孽為禍,乃是一只蜈蚣精扮作僧侶為亂朝政,企圖借王朝氣運修煉一項魔功。”
“貧僧雖然本領不如它高強,也是也不忍看那生靈涂炭,便點破他身份與他做過了一場,種種機緣巧合,才僥幸聯手他人一齊將此獠斬下。”
“那卷大日如來心經,同樣也是在蜈蚣精身上找尋到的,我見其中有大輪寺字樣,便想是不是貴剎遺失之物。”
聽完法海所言,老和尚頓時釋然。
而一旁的普慈法師更是怒道:
“這廝逃遁下山,還行此等妄事敗壞我寺名望,師兄你當日就該放我下山,好誅殺此獠,拿回……”
然而話才說到一半,冷不防又被角落一個聲音打斷。
“二師兄,出家人不打誑語,你從普度進寺起就沒贏過他,掌門師兄這也是為你著想。”
角落里,一個看起來體胖心寬的和尚憨憨笑道。
普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