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的人形,人形有男、有女,有老、有幼,有人、有獸,各種人形浮現之后,卻是眼中冒著瘋狂的光芒,身形一轉,已經回身沖向中年人的腦袋。
人影無手無腳,唯一能夠使用的似乎只剩下嘴巴,嘴巴張開,所有的人形開始瘋狂的啃食中年人的身體。
“你這一生業障,自己不悔嗎?”老虎繼續口吐人言,喝聲中卻似乎有梵音響起,如洪鐘大呂,聲音夾著狂暴的氣勢沖向中年人,中年人慘嚎聲中似乎有聲音在回響:這一輩子不行,下一輩子我必殺你。
中年人喊完,似乎是放棄了最后的掙扎,猶如溺水之人,放棄了最后的抵抗,身體朝著水底緩緩沉了下去。
“你可知道,你都做了什么?你到底殺了我幾輩子?兒子。”老虎眼中光芒極其復雜,看向中年人的目光中有著說不清楚的情緒。
兒子,沒人會想到,這中年人居然是老虎的兒子,而老虎剛剛卻是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虎毒不食子,這種思想早就扎根在我的思想之中,如今得見我如同吞了尺長魚刺一樣。
老虎轉身,抬頭朝著虛空中的某一處看去。
“你說,下一輩子,他會做一個好人嗎?”老虎問著虛空。
下一刻,我的身形開始浮現,慢慢的落到地面之上。
“不會。”我說的很直接,微微停頓了一下,我繼續道:“你不如試試讓你的兒子殺了你。換一個輪回的方式。”
老虎聽著,臉上的神情快速的變幻,最終終是大笑出聲,直到笑的幾乎不能呼吸之后,才堪堪停下。
“沒想到,倒是你教了我。”老虎看著我,嘴角人性化的笑容扯開,繼續道:“你可知這里是考你的心魔業障?”
“知道。”我點頭。
“你可知你真的會死?”
“知道。”
“你可知你們都會死?”
“知道。”
“你不怕你死了之后,他們因為沒有你的幫助也會死在這里?算起來,倒是你成了親手送走你兄弟的劊子手。”
“怕,不過,我也沒得選,我的兄弟也沒得選,我的兄弟也知道我知道他們沒得選。而且,你又怎么知道他們沒得選?或許這就是他們的選擇,一死而已,都說除了生死,全是閑事, 但是有些事終歸是值得。”我說的像是繞口令。
老虎聽懂了,我看的出來,老虎的臉上的表情好像有悲傷。
“本來想多活上一些時日的,也想給其他人多講講故事,卻沒想到,反倒是我的故事結束了。”老虎看著我和小七的身體,隨后目光一轉,再次朝著我看了過來。
“山便是山,殿便是殿,人便是人,你便是你,我便是我,恭喜你,這心魔,散了,也得恭喜我,總算也到頭了,膩了,也該散了。”
老虎說完,身形化為人形,卻是慢慢消散。
“哦,對了,你這捅屁股的招數真是不怎么樣,嗯?很惡心。”老虎說。
“管用就行。不過,謝你。”我朝著老虎拱手,行禮。
老虎點頭,眼神平靜。
一起消散的還有我的身體,小七的身體,還有那大殿,那山,那雪,和那血。
一切都開始變的虛幻、扭曲,像是被拉扯的空間一樣,一片光怪陸離的顏色,光芒終是消失不見,眼前的一切開始重新沖入眼底,雪山、冷風、尖利的枯枝、冰冷堅硬的巖石,還有一群人,目光中有高興和驚喜,臉上卻多是憔悴,眼底也能夠清晰的看見血絲。
焦距拉近,目光總算是恢復清明,眼神也開始變的清澈,我看了身邊的人,都在,不錯的結局。
“我就說他死不了。”青衣平靜的說著,只是那表情卻沒有那么堅決。
眾人開始從納戒中摸出一堆東西,堆在青衣的面前,卻是在下一刻已經被沁芯掃入了納戒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