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很快過去,糧草齊備,欽天監擇了吉日,皇帝祭告宗廟,大軍準備出征。
清兒侍候張寧穿上甲胄,絲絳還沒系上,淚水一滴滴滑落,她吸了吸鼻子,帶著鼻音兒道“公子,你不能不去嗎?”
這兩天,清兒不時偷偷抹淚,張寧只當沒瞧見,這會兒可是忍不住了,說了一句。
“沒事的,你別擔心。”張寧自己系上絲絳,拿過披風披上,道“公子怕死,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那讓奴婢隨公子一同出征,公子在外,沒人侍候不行。”清兒一臉期待地道。她還從沒離開過公子身邊呢,公子去那么危險的地方,一去就好幾個月,怎么行呢?
對這個忠心小丫頭,張寧印象還是不錯的,穿過來幾個月,一直在身邊侍候,簡直比他前世的親媽還細心,可真要帶她出征,那是不可能的。他道“你好好看家,待本公子回來。”
他隨駕出征,父親楊勇又守大同,府里只有婢仆。他不想叫族人幫忙照看,畢竟他不是真的張寧,幾個月來和楊家族人旁支沒什么來往,反而婢仆們天天在一起,更親近些。
老關忙著到處奔走開分廠,興昌侯府是顧不上了,最讓張寧放心的便是這個小丫頭,年紀雖小,做事卻妥貼。他打算提拔小丫頭為內府管家,打理全府,要有什么搞不掂的,去找悠悠。
“我不要看家。”清兒淚水滴嗒,就沒停過。
張寧哄道“你不守著家,公子回來無家可歸怎么辦?”
“嗯?”清兒淚眼朦朧抬頭看張寧,一咬牙,道“行,我為公子看家,公子一定要平安回來。”
“肯定的。”張寧捏捏清兒的小臉蛋,道“我家清兒等我回來呢,我能不平安歸來么?”
公子從沒做過這樣親熱的動作。清兒羞紅了臉,嗔道“公子!”
張寧哈哈大笑道“備馬。”
馬已備好。
府門外,興昌伯府的牌匾在清晨的陽光下熠熠生輝。張寧上馬,側頭望了牌匾一眼,揚鞭朝午門馳去。
…………
朱祁鎮站在高高的臺上,望著陽光下閃爍鋒銳光芒的槍林,壯志滿胸,道“出征。”
“出征!”軍士們齊聲大吼,吼聲遠遠傳了出去,驚得京城中早起的百姓人人停住手里的動作,望向皇宮的方向。
是的,沒有長篇大論的演說,只有氣貫長虹的兩個字“出征!”
此出,必然得勝歸來,把瓦剌納入版圖。朱祁鎮有這樣的信心,百官也有這樣的信心,軍士們更是信心滿滿。
原因無他,利器在手,名將為帥,怎會不勝?
朱祁鎮走下高臺,上御輦。
大軍一隊隊開動,出城而去。
城外十里,目送大軍的人群中,悠悠和楊容兒共乘一車,分別欣起車簾,看著雄糾糾的軍士一隊隊走過。
“看到他沒有?”先開口的依然是楊容兒,她不停探出身子,只想再看張寧一眼。
悠悠就要矜持得多了,掀起細竹簾,一雙妙目投在軍士們的臉上,良久,輕聲嘆息“沒有呢。”
人太多了,騎兵尤其多,哪能從數萬人中找到某一人呢。
“不知他看到我們沒有?”楊容兒尤不死心,一手抓住窗沿,一手揚起纖手,只希望張寧能朝這兒望一眼。
可惜,軍士遠去,終至只余馬匹揚起的煙塵漫天。
“唉!”楊容兒嘆氣,道“他好狠的心,怎么就不看看我們呢,難不成他不知道我們在這里?”
悠悠示意綠蘿扶她下來,道“你別摔著。或者他在御輦里,就算看我們,我們也不知道。”
“可不是,上次隨駕去西山,他不就來回在御輦陪駕么?”楊容兒恍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