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的早不如起的早,猶豫一夜的李塵風終于邁出了客棧,目的地自然是武當山了。
武當山并不在洛陽城內,可亦能通過視線遠遠觀望到,除去那些拔尖高聳入云的山石,真正的武當派則是建立在并不是很高的山峰之上。
前去道觀的人并不是很多,除去一些上了年紀一心向道的老人家,根本找不到任何年輕人,偶爾有幾個衣服打滿補丁的百姓,帶著只有幾歲的孩子往武當山走著。那濃濃不舍的眼神能看出來,此行是想將孩子安置在武當山上,好混一頓溫飽。
李塵風不僅感嘆這世道,窮人百姓連孩子都養活不了,那些達官貴人卻每日笙歌載舞,頓頓大魚大肉的奢華,又多少是從百姓嘴里摳出來的。
以馬代步的兩人明顯要輕松很多,本該自己前往的李塵風,實在拒絕不了秦杳的強求,只好也將她帶在身邊。
秦杳今天并沒有裹著那件袍子,甚至連幃帽也沒有戴。不知道從哪里淘來的男性裝扮,徹底隱藏住了原本的性別,只是那張白凈的臉上,怎么看都有些妖嬈的味道,不管如何遮掩都隱藏不掉。
“你難道也要上武當山當道士。”李塵風打量著馬背上女扮男裝的秦杳道。
“有什么不可以,你看我哪里不像個男人!”
秦杳一邊說著一邊晃動著臂膀,那份自我滿足的快感,想當明顯。
“我怎么看都不覺得你像男人?!崩顗m風笑道。
被拆臺的秦杳有些不滿,大氣著抬腳要踹,那雙略大的鞋子頓時脫腳而飛,腳裸的鈴鐺聲也鈴鈴直響。
“李塵風!”秦杳氣的大喊道。
強忍笑意的李塵風,主動翻身下馬,撿起那只甩出老遠的鞋子,回到馬跟前,輕輕抓住四處躲避的玉足,緩緩的將鞋子穿上。
李塵風翻身上馬后,繼續騎馬而行。
秦杳看著走在前方的背影,小腳不自覺的動了動,那張男人打扮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嬌羞與滿足。
武當山下,李塵風看著眼前一直延綿到山頂的石梯,根本數不清有多少層,不過以目前病懨懨的身體而言,顯然是個不小的挑戰。
略微猶豫后,李塵風翻身下馬,邁上了武當山的第一道石梯,堅硬無比的石梯顯然很干凈,沒有多余的沙石硌腳。
秦杳本想騎馬而上,見李塵風執意邁步而上,也只好棄馬而行,同他一起走在石梯路上。
武當道觀坐落在山峰之上,石梯建立在險峻山體之上,有時筆直而上,有時繞山盤旋。登天自然是件很累的體力活,對于如今的李塵風更是如此。
僅是踏過半山腰的石梯就已經汗流浹背,只好停腳歇息。秦杳額頭雖也有汗珠,可并沒有太多的疲憊之感,習武之人皆懂得內力調息,境界越高高山峻嶺亦如履平地。
此時李塵風若是有劍氣護體,想必早已御劍而行,早早的飛到道觀之中。正因為損失劍氣,才自然而然來到這武當山,心懷鼠輩,做一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若是這清心要旨不是什么掌門之物,倒也好說。若是千金不賣,也可以磕幾個響頭,好好求一求人家,送自己一場造化。
問題出就出在這該死的清心要旨,既然是武當山掌門才可修煉的心法,總不能磕幾個響頭,人家連掌門都一起送你了吧。
在李塵風的印象中,牛鼻子道士皆是些只認死理,不懂變通的家伙,要是讓他們拿出來些東西,怕是比讓他們去死有相同的意思。
一路接連停歇十幾次,體力不支的李塵風,終于在石梯上看到了廟口的瓦頂,勉強咬牙堅持后,才完全踏上石臺,算是門面的宏偉石柱佇立在哪里,上面雕刻著看不懂的道文。
石柱旁原本兩個嬉戲打鬧的道童,看到有人到來后,停下了意猶未盡的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