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星這話說得非常隨意,去土匪窩子的事情被他這么一說,好像兩個人是去住客棧欣賞不一樣的風(fēng)景似的。原本已經(jīng)消除一些恐懼的魏蕊,因為他這樣的態(tài)度,沒來由的多了一些勇氣。
那種,因為景星在我身邊,所以我可以放心膽大一點的勇氣。
這次換明華來駕車,魏蕊和景星仍舊坐在馬車里,但是早沒有之前的心情,這種前路未知的感覺,讓魏蕊說不上來的心緒復(fù)雜。
她透過窗口看向不遠處騎著馬的少年,現(xiàn)在想起來,那少年的眉眼之間似乎確實與重華有幾分相似,只是……
巫國的人,為何會出現(xiàn)在大殷的境內(nèi)?又為何會上山做了土匪呢?這一點魏蕊百思不得其解。
而,大概是因為她看見那個少年情緒有了起伏,因此體內(nèi)的媒蠱開始不安分起來。魏蕊甚至能肉眼看見它在自己身體里跑動,因為這些日子早已習(xí)慣了這個小東西,便也不覺得有多奇怪。
只是像展示什么似的遞給景星看自己的胳膊,兩個人一起盯著那小東西跑來跑去的樣子,景星若有所思道“之前在店里也有遇到過巫國人的吧?好像不曾聽你提起過蠱蟲活躍這個事情,為什么現(xiàn)在會這樣??”
他顯然是驚訝的,驚訝之余又似乎有些好奇。只是魏蕊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緣故,之前她也見過很多巫國人,一般的巫國人和她在一起,媒蠱是不會有反應(yīng)的,若是巫國的巫族人則會有反應(yīng),但是反應(yīng)如此劇烈甚至影響到魏蕊身體的,這還是魏蕊頭一次遇到。
看來,和重華一樣,這位叫做重陽的少年,并不簡單。
站在門口,魏蕊看著寨門上用正筆楷書寫著的“明月寨”三個字的時候,心里忽然有種不太一樣的感受,說不上來具體的感受,但是在某一瞬間,她忽然覺得這個名字好像有點好聽。
因為在楊永安的寨子里待得時間不短,所以魏蕊對這種寨子里的生活還是比較熟悉的,進去之后沒有惶恐只有好奇,那兩個抓她回來的大漢,倒是有些搞不懂她的意思了。
景星的臉色一直如常,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只是從一開始進來,他就已經(jīng)在觀察四周的環(huán)境了,估計也是心里有些想法的。
魏蕊對其他的事情都不在意,她在意的是那個少年,她想要了解關(guān)于重華和明州的事情,畢竟已經(jīng)來這里了,如果不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只怕不劃算。
“你們當家的呢?”景星一點也沒有被人擄上山的自覺,反而更像是來這里談生意的,他不等那些人來說話,便自己找了位置坐了下來,順便還給魏蕊倒了杯茶。
魏蕊確實有些詫異,景星卻說“恐怕,這人我們是認識的。”
魏蕊??????
她一點也不懂景星的意思,認識的人怎么可能將他們擄上山呢?認識的人應(yīng)該知道景星身份的呀,不會這么膽大妄為的吧?
她眼里全是不信,景星挑了挑眉,大有不信我們等著瞧的意思。
那兩個大漢在廳堂上看著三個人,那個少年卻不見了,似乎是他去請當家的去了,不過那兩個大漢對于少年似乎很是不忿,從他們的抱怨中,魏蕊也能知道,大概就是這少年是天降神兵,搶了他們的風(fēng)頭不說,還搶了他們的位子,更讓老大十分倚重,所以才會這么不高興。
只是,當魏蕊問起這個少年來歷的時候,兩個人卻緘默不語,一個也不愿意多說了。
當家的來的時候,已經(jīng)入夜了,剛來寨子里的時候還是黃昏,山頂上有些涼意,風(fēng)景卻是很好的。入夜,有了蟲叫聲,風(fēng)吹樹葉的沙沙聲,這場景就好像回到了明廊縣,可所面臨的情況卻又是不同的。
那當家的一進門,便直直朝著景星走過去了,景星正在和魏蕊說話,背對著門口,魏蕊比他先看見那人,她不認得,見那人往景星那里沖去,下意識地害怕起來,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