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明歌語氣疑惑,魏蕊索性開門見山道:“我的意思是,你們主子為什么會睡不安穩?他不是每天都很累嗎?”
明歌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您是不是試探我呢?這大家都知道啊。王爺是邊城最大的主子,無論發生什么事都要他來辦。尤其是打仗的時候,更是不敢睡,萬一睡熟了,耽誤了我軍事可就完了。所以,主子睡覺基本很淺,都是一叫便醒,時間長了他便形成這種習慣了。”
“所以……”魏蕊接話道,“所以今天在馬車上睡得那么熟,是很稀奇的事情?”
明歌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看著魏蕊恍然大悟的樣子,他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些什么,又好像努力地吞了回去。
魏蕊察覺到了,便道:“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明歌看了眼外面,然后低聲道:“我告訴您,您可不能跟大哥說。”
魏蕊湊近他:“這是我們倆的秘密,我保證誰都不說。”
明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車外,隨后壓低聲音道:“王爺幼時過得并不安寧,被刺殺過好幾次。還有好幾次都是被身邊的侍從暗算,所以他向來睡覺的時候是不會讓人在身邊的,但是能在你身邊睡得這么好,就讓人很奇怪。”
“是嗎?”魏蕊也有些疑惑,她低聲道,“可是之前,他在我們家睡得也很好啊,而且那時候養傷很辛苦的,他都夜里很少起身。晨起要叫好多次,才肯醒呢。”
這話讓明歌有些疑惑,他奇怪道:“你說王爺在你家待過一段時間?”
魏蕊點頭:“就是給大宛送餉銀那時候啊,你不記得了嗎?”
明歌這才似乎恍然大悟道:“哦哦哦,我記起來了,是四年前是嗎?那段時間,王爺消失了好長時間,原本三日便能從大宛回來的,結果硬是拖了半個月才回來,回來后沒多久便被召回京城了。不過,你說王爺受傷?王爺怎么會受傷?什么傷?”
“你不知道嗎?”魏蕊有些詫異道,“他肩膀上的傷口你們都沒發現嗎?還有腿上,當時很嚴重,要不是恰好遇見我,他恐怕很危險。”
明歌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起來,他甚至說話都打點哆嗦,“怎么?怎么會這樣啊?王爺從來沒有跟我們提過,只是那次他帶出去的人一個都沒有回來,包括三哥。”
“三哥?”魏蕊疑惑。
“嗯,我們是一隊,總共十五個人,都是明字打頭的。雖然不是親兄弟姐妹,但是關系都不錯,三哥之前也很疼我,但是那次之后便再也沒見過了,王爺也沒提過,我們也不敢問。”
“按照你說的,三哥應該是為了保護王爺犧牲了。”他情緒明顯低落下來,魏蕊也不好再說什么了。
怪不得景星沒有把這件事告訴給他們,原來死了那么多人,還有對這些人至關重要的親人。那確實,當著他們的面很難說出這個事實,看來,他是自己一個人把什么都承受了。
見明歌沒有心思再說什么,魏蕊也沒打算再問,便道:“我困了,睡一會兒,你要是累了也睡吧。”
明歌點了點頭,卻沒有一點要睡的意思。
確實是有些累了,加上那會兒極度緊張,身子太過僵硬導致好像有些勞累過度,魏蕊沒多會兒便失去了意識,睡了過去。
到家的時候,是明州將她搖醒的。
魏蕊還有些發懵地從馬車上下來,便看見魏郢正在門口等著她,看見她的時候,擔心變成了安心,卻又感性地抹了抹眼淚。
魏蕊在這一刻被感動,剛下車準備沖過去給魏郢一個擁抱,便聽見院子里有人怪叫了一聲道:“哎呦喂,我們魏老板可總算是回來了啊!”
魏蕊一頓,轉頭看向院內,那個之前來找事的王少爺正氣定神閑地坐在院子里嗑瓜子呢,周圍除了他的兩三個伙計,一個客人都沒有。
這一下子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