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中,一處狹窄的小巷里,楊嘯,楊林,楊谷與楊艷四人再度聚首時,心中竟油然而生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感。
身材極其魁梧,遠遠看著就跟一扇門板似的猛虎楊嘯靠在墻邊,不住地喘著粗氣,他兩條手臂如今都在微微顫抖,連那性命相交的兩柄鎏金大錘都快要把握不住,卻不是因為先前受了什么傷,而純粹只是因為恐懼而已。
青雉楊艷與靈犬楊谷二人先前逃得最快,眼見帶頭的楊沮被擒,連一絲反抗的心思都沒有,轉頭便逃,此刻二人皆已毫無形象地癱倒在地,也在微微喘著氣,倒是病豬楊林略顯鎮定一些,不過眼神里的驚怖也依然出賣了他,顯然他的內心,如今也不平靜。
五位四品大成的強者,計算好了一切,躊躇滿志地聯手趕來,以為能夠一舉建功,從此以后,在義父大人那便可擁有截然不同的地位,可只是眨眼之間,修為最高的帶頭之人便被對方輕易擊殺,那種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可怕感覺,簡直讓人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只差一步,他們或許就全都死了,而且是跟楊沮一樣,會被焚燒得干干凈凈,連塊焦黑的骨頭都不會剩下。
天生一個大鼻子,也正是靠著他得天獨厚的天賜武命,方才成功找到李輕塵的靈犬楊谷癱坐在地上,在咽了口唾沫后,忍不住顫聲問道“楊,楊沮大哥,就,就這么死,死了嗎?”
這個問題問出之后,迎來的,是良久的沉默。
黑暗中,無一人應聲,因為沒人想要再回憶起剛才那段既恐怖,同時又無比屈辱的經歷。
半晌,還是楊艷突然開口,有些恐懼地道“我們,要如何向義父大人復命?”
此刻的恐懼,已不再全是來源于李輕塵,而九成是源于那位義父大人了。
一陣沉默之后,楊嘯忽然間神色一狠,旋即破口大罵道“都怪楊沮他自作主張,自己死了也就罷了,還險些害得我們兄弟幾人也都死在那人的手里。”
膽子最小的楊谷神色一動,也立馬來了精神,趕緊跟著罵道“就是!都怪楊沮這王八蛋,就是因為他胡亂指揮,脅迫我們不說,還執意主動找上那瘟神,如今反被那瘟神給逃了,真是該死!”
楊艷此刻也終于反應了過來,忙不迭地跟著點頭道“是的,是的,這都是他的錯!是他的錯!”
楊林聽得眉頭微蹙,雖心中有些不悅,卻也不得不認同了這個說法,第一,這本來就是實情,雖有添油加醋的成分,但大體就是如此,第二,他們也的確需要向義父大人有一個清楚的交代,否則下場可不會好。
想好了對策后,眾人方才松了口氣,彼此對視一眼,竟情不自禁地生出了幾分患難與共的感覺,可就在此時,從右邊的巷子口,卻是忽然間響起一個語氣里充滿了厭惡的聲音。
“你們幾個可真是令人作嘔。”
巷子的另一頭,一個無比低沉,卻蘊含著百獸之王威嚴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的確。”
楊嘯臉色一變,猛地轉過頭來,大聲喝問道“是誰?還不快快現身!”
黑發垂肩,頭戴抹額的楊寅雙手抱胸,緩緩地走了過來,他的身形雖也十分健壯,瞧著卻要比楊嘯小上一些,可在氣勢上,卻是完完全全地壓制住了對方。
看著眼前這四個可笑又可憐的后來者,尤其是色厲內荏的楊嘯,楊寅神色平靜地問道“我的位置,是你接的嗎?”
待得終于看清了,來人并非是李輕塵之后,楊嘯方才松了口氣,旋即有些疑惑地望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忽然好似想了起來,當即放松了下來,并隨之譏笑道“我當是誰呀,原來是你,聽說你被那楊辰給當堂扯斷了右臂,并且趕出了楊府,怎么,你”
話未說完,他便瞪大了眼睛,有些驚訝地看向楊寅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