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慕予倒也不急,他心中知曉,木七星貴為一代宗師,總不能看著子侄后輩在其面前一一身死,更何況其中還有不少他泰山派的門人弟子。
凌慕予趁熱打鐵道“木師叔還請放心,師侄一定說到做到,還請先放了我大師哥,然后立下誓言,師侄我便立刻把解藥交給師叔,師叔自去拿著救人,若師兄師姐們性命無憂,到那時還請遵照諾言,釋放我秦二哥,并不在與我等為難。”
木七星一聲長嘆,其中似乎蘊含著無盡的自責與傷感,他將蕭允拉回身前,對凌慕予道“既然如此,也只好依你所說了。你自己過來把解藥給我,然后將蕭允帶走,最好立刻滾得遠遠地,不要讓老道再見到你們心煩。”木七星道長語氣頹然,凌慕予知他是不得已接受條件,心中難受。
凌慕予心中計議已定“到那時,隨便喂些藥丸給他們就是,無論如何,性命本就無虞,到那時,木師叔等人也只好依約把二哥放了。”
他一邊這么想著,一邊走到木七星身前,剛想解開蕭允穴道,卻沒料到木七星忽然右掌前推,一式“推波助瀾”竟直接將蕭允推出。
這一下兔起鶴落,凌慕予是萬萬沒有想到,待到反應過來,蕭允已然中招。
若是平時蕭允中了此招,左不過是被打倒在地,吐上幾口血罷了,但此刻前方乃是萬丈懸崖深谷,哪有什么“地”,被木七星一掌擊飛,半個身子已在深淵之上,他穴道被封又豈能自行站起退回。
“木道長!你!”凌慕予這一下真是又驚又怕,連忙施展凌波微步繞過木七星,在蕭允徹底墜入深谷前,將其抱住。
“無量天尊,凌師侄你詭計多端,加之神奇步法傍身,老道是無論如何都完全沒有把握將你帶上華山了”凌慕予聽木七星說到此處,還不知是為何意,令他意外的是,就在這時,木七星突然揚起左足,重重踢在凌慕予腰間,“早早地乖乖聽話多好,也不用連累我那三十多名苦命的弟子了!”木七星語氣之中,惱怒之外,似是有著無盡的傷心與難過。
凌慕予吃痛不已,但雙手仍是緊緊抱住蕭允身子不放,但自己卻已被這一腳的力道踢出,連帶著蕭允,二人身子已然騰空。
凌慕予抱著被封住穴道的蕭允一起,自峭壁跌落,徑直摔向谷底的萬丈深淵,耳畔起初聽得木七星道“無量天尊,盟主說要不惜一切代價,可這代價未免……”霎時間便聽不到了,入耳只有狂風之聲。
兩人沖破彌漫山間的云霧,直直向下墜去。
凌慕予此時心中已然是方寸大亂,他在江湖之中闖蕩數年,從未如今次這般,的的確確離死亡是這么的近。但他懷中所抱之人,乃是他武當未來的希望,“我可以死,但大師哥萬萬不能喪命于此。”凌慕予打起精神,只覺身旁風聲陣陣,也不知向下摔落了多久,強行壓制住腦中的眩暈感,一手 抱緊蕭允,另一手拔出背負在身后的道玄星易劍,他眼睛被風吹得睜不開,只得運足全身勁力,胡亂持劍向山壁方向刺去。
只聽得金石相交之音,接著凌慕予只覺虎口巨震,險些拿不住劍,道玄星易劍乃是公冶世家后人鑄造而成,若是凡鐵,只怕第一下便即折斷。
凌慕予一次不中,不敢耽擱,立刻便又運氣刺出第二劍,接連數次,虎口處已是鮮血迸裂,終于是在不知第幾劍的時候,將手中長劍插入了山壁之中,下落之勢登時大緩,凌慕予不顧手傷,緊緊握住劍柄,片刻之后,終于是停了下來。
凌慕予此刻終于能睜開雙眼,環顧四周,自己此刻乃是在一座陡峭的山壁之間,他見山壁上長有巨松,松枝幾乎有人大腿一般粗細,他以橫插在山壁之中的佩劍為借力之處,施展輕功縱躍,接著一式“盤根錯節”已然抱住巨松。
凌慕予緩緩爬上樹,翻轉身子,在樹枝上坐穩了。蕭允被封穴道,下墜之時氣息不暢,此時已然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