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七星道長自然也是聽到了程雨溪的低語,神色之中略顯驚嘆,贊道“之前聽恒山派的鈺昭師太說峨眉派小程姑娘見識廣博,博聞強識,老道之前還半信半疑,當她只是隨口一提,今日一見,小姑娘,了不得啊。”
程雨溪見這泰山掌門倒是毫無架子,當著這許多英雄的面便夸贊自己,雖說她也在江湖中浮沉了數年,但內心卻仍是個小姑娘,聽到長輩贊譽,是又開心又覺得有些羞澀,小聲道“多謝道長贊許,弟子,弟子不敢當。”
“我聽子侄輩弟子說,如今江湖上女弟子之中,最優(yōu)秀的乃是‘若星夢溪’四人,老道我平素向來有一說一。依我看來,除了那首位老道沒有接觸無法判斷之外,其他三人中,倒是你這女娃,最合老道胃口。”木七星想來是心直口快,想到什么便說什么,從來不顧及言語是否合適,有沒有得罪什么人,年輕的時候可沒少因為這點被人詬病。
不過此時此地,身份不同,自然無人覺得如今的泰山掌門評價幾個武林小輩有何不妥,木七星接著道“大家伙都聽了,適才峨眉派的程姑娘說這八個木桶里,是那摩天盟大雪山歡喜谷的東西,這話某種方面來說,倒也不錯。”
之前程雨溪的低語也只是臺上數人聽聞,因此這木七星突然在此間提到摩天盟,臺下眾人紛紛驚呼,還有不少人想是知曉或是見識過那歡喜谷毒物厲害的,更是聞之色變。
武當派的位置中,玄觴子祁清圭便吃過那摩天盟毒藥的虧,應是想到了那些事情,臉上也有著驚懼之色。這等神情,落在一旁的陸夢霜眼里,卻是令她心里暗暗的搖了搖頭,轉眼一看,卻看到那胡泊然神色如常,絲毫沒有被木七星的話語影響。陸夢霜因此難得的高看了他一眼“不管這姓胡的是真的不怕,還是說害怕但強行的故作姿態(tài),與那不成器的七弟比,倒是顯得勇敢多了。此人雖說沒什么見識且武功平平,但在某方面,還是有那么一點兩點可許之處的。”
陸夢霜不知道的是,她所認為的這可許之處,全然是一個烏龍誤會,那胡泊然哪里是什么勇氣,無非是井底之外不知天高地厚,他僻處鄉(xiāng)野,別說歡喜谷了,就是摩天盟的一些事情,也甚少聽聞。在他理解中,這歡喜谷只怕和什么普通藥鋪里賣的老鼠藥一類的沒啥區(qū)別。
臺上的蕭允看到臺下大多數人,甚至還有著一些前輩高人都是聞摩天盟而色變,心知這是因為在這十年間,中原武林的確在其荼毒之下?lián)p傷的太多了,心中不禁又重新想起了青梅小議之上,令狐盟主的提議來。
“不過根本來說的話,程姑娘的話也是有著不對的地方的。”木七星此時賣了個關子,向程雨溪問道“小程姑娘既然一眼便看出此物乃是大雪山歡喜谷所產出,那判斷出此究竟是何物,想來應該也不是什么難事吧?”
程雨溪緩步度到了其中一個木桶旁,向桶內看去,只見木桶中所裝盛的不過是大半桶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水了,只不過其中滲出的寒意以及那在陽光照射之下隱隱閃爍的藍湛湛的光表示出,這并不是一些普通的水。
“西域雪山歡喜谷中有一種草,本身呈普通翠綠色,但在陽光直射之下,葉片卻會由綠轉藍,呈現出一種猶如海洋般的藍色,因此被人稱為海菱草;而在這海菱草枯萎衰敗之后的土壤中,往往會開出一種奇怪的花朵,此花開在炎炎夏日,卻性屬寒陰,聽說是喂養(yǎng)那傳說中的昆侖冰蠶的必需之物,被山民稱之為冰雨花。此水兼有二者特點,想是兩種藥物調配而成,不過如果弟子沒有記錯的話,武當派凌師兄所編撰的《神機醫(yī)典》上曾經寫明,此二物均乃劇毒之物,都是配置致命毒藥所必需的花草藥物。”程雨溪說到這里,向木七星質問道“道長師伯,我等都是各大派的精英弟子,在此乃是為了以會會友,互相切磋,為何要動用這等劇毒之物?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