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屋子里一股被人監視著的不舒服觸感急劇蔓延,秋玹深呼吸幾口氣,勉強忍了下來。
起碼七八個微型監控器被裝在她房間里的各處角落,暗地里的應該有更多,可以說除了個別微小地方,她的一舉一動可謂是全都暴露在監控之下。
而且,警察還幫她把電費給沖上了。
秋玹無奈搖了搖頭,盯著突然亮堂起來的房間看了一會,突然伸手就將剛連接好的電源給按掉了。她摸黑在房間里行走,即便被剝奪了基礎視野,但行走在這房間里總有種如履平地仿佛已經走過千萬遍的熟悉感。
是那種即使閉著眼睛,也能毫不出錯地認清整體擺設設施的熟悉感。
這種莫名感覺甚至讓秋玹有種錯覺,她被分配到的這個身份“阿芙”,是不是已經習慣了一直生活在漆黑一片的房間里面。阿芙并不是沒錢或者忘了去充電費,而是她……故意為之?
但她又有什么理由這么做呢?
秋玹沒有深想下去,因為這畢竟只是一個沒有緣由的猜想。“阿芙”也極有可能是為了省錢,所以才故意練就的一番夜視活動能力,畢竟目前看來這個住在第55層的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甚至要比底下的人還要缺錢。
不然也不會跟著胡子男他們一起去做那種事情。
秋玹摸黑回到臥室,閉著眼睛倒在床上。隔著一層眼皮,她能夠清晰感受到就在正對著臥室床位的天花板正上方,一枚微型監視器就直直地對著她記錄。夜視功能的微弱紅光閃爍著,在黑夜里看上去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也不知道秦九淵他們查出尸體的身份了沒有。
秋玹心里想著事情,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到了最后,她也分不清自己是睡著了還是沒有,整個意識一直介于表層清醒與恍惚的界限,難以分辨。
感知到意識清醒的最后一刻,秋玹目光好像透過了幾層門板越過樓層來到了大廳角落。之前“阿芙”準備的面具就是在人擠人的時候被弄丟了,此刻由于大樓的封鎖,也沒有人過來打掃,那面具就這樣孤零零地躺在一處角落。
那面具造型奇異,兩顆碩大的網格狀綠眼在一眾光鮮亮麗的服飾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面具上刻畫得是一只蒼蠅。
……
——誰看見知更鳥死去?
——是我,蒼蠅說。用我的眼睛,我看見它死去。
秋玹睜開眼睛。
她花了一點時間將昨天晚上堆積在腦子里的思路理清,今天本應該是工作日,根據“阿芙”的身份來看她應該去上學。但是由于目前來說她仍處于嫌疑人的狀態中,所以暫時不清楚警方與傅家那邊的態度。
秋玹從床上下來,假裝若無其事地穿過了一片被監視探頭籠罩的地界。昨天刑警隊的人在衛生間也裝了攝像頭,但還是留出了一小部分的隱私空間的,仔細觀察一下,會發現在洗手臺臨近馬桶的下半部分,是攝像頭所拍不到的地方。
秋玹放水刷牙,手肘似是不小心地碰掉了牙膏。她順理成章地蹲下來,去查看幾分鐘之前,龍三給自己發來的信息。
龍三說,今天早晨警察又來了,他們大張旗鼓地帶走了傅懷安,也就是這個世界被分配到傅懷安身份的艾德。
那焦尸的死跟艾德有關系?
秋玹不太覺得是這樣,要說具體原因大概就跟昨天某位嘴巴刁鉆的大隊長說得一樣。她并不是認為艾德缺乏從惡的膽量,而是單純認為艾德沒有那個經驗去在第一天晚上情況未明的狀態下就殺人。
如果艾德真的也跟秋玹一樣,從相關人員那里得到了某樣懸賞任務,他不會選擇在第一時間就動手,而是會仔細斟酌幾分并確定下執行計劃。
艾德當初可是從堪稱地獄開局的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