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邊境,長江支流。
此刻,周邵率征召的數百軍卒乘船停滯于此,然后戰船一字排開,威懾著岸上眾民眾。
從兩方百姓矛盾激化以來,周邵便再也未想過在忍氣吞聲,直接率眾前來。
基于此,被派遣而來與之交涉的曹軍數人眼見著,內心也清楚了東吳的決心,遂立即回返上昶城,稟明軍情。
得到東吳來襲的消息,吳杰同樣怒不可遏,一方面立即遣人北上通稟文聘,另一面也迅速遣軍前往支流處,與吳兵對峙。
兩軍對峙于江面上,雙方民眾俱都歡呼雀躍,每日都自發組織送物資,然后請求消滅對岸敵軍。
一時,支流之上,局勢暗流涌動,大戰之勢可謂是愈演愈烈!
而身處尋陽的程咨率先得到消息,聽著周邵竟然當先領軍殺奔江夏的軍情,不由大吃一驚,可事已至此,他也無法再制止。
只得無奈嘆息,遂領駐軍尋陽的剩下部眾向前線奔去,并分別調令下游重鎮柴桑、武昌的駐軍趕往舉口方向集結。
行軍北上以后,他也迅速遣人奔往京口,向孫權稟告最新的情況。
這一刻,程咨也慌了,他知曉此事要是一旦處理不當,那必將與曹軍起戰火。
“周邵啊,周邵,你怎能如此沖動啊,暫時聯盟曹軍,制定偷襲荊州,是吳侯現階段最為重要的國策。”
行經途中,程咨焦慮的同時,也不由細細尋思著,也為周邵的處境感到擔憂。
不難想象,要是此次雙方一旦大戰,而耽擱了吳軍逆江西進取荊州的戰略,那以吳侯孫權的秉性,必然不會輕饒了引起戰火的周邵。
就算其父力保,恐怕也要受重罰!
只在江夏境內戰火一觸即發時,荊州軍還繼續隱藏于此,等待著時機。
京口,吳侯府,大堂。
此刻,吳侯孫權高居主位,階下兩旁文武大臣并立,左邊以軍師張昭領弦,顧雍、虞翻次之。
至于右邊,則是以詐病返回的西線都督呂蒙為首,周泰、韓當等眾屹立其后。
眼見諸眾皆以到齊,孫權碧眼微增,遂高聲道“諸位,昨日駐軍尋陽的程咨遣人緊急送回信箋,本侯不敢怠慢,立即拆開察看?!?
“信中所述,竟是一支身批曹軍戰甲的軍卒襲擊了舉口,將我軍數百軍卒屠戮殆盡,并且肆意屠戮舉口方圓數里的民眾。”
“你等以為,我軍當作何處置?”
話落,孫權神色自若,并未有絲毫惱怒的情緒,平穩如常,臉色波瀾不驚。
可此話一出,堂中諸將卻是紛紛嚷嚷著“吳侯,曹軍竟然不顧與我軍所簽訂的聯盟,肆意屠戮我軍?”
“吳侯,我等請戰,舉兵西進江夏,滅掉文聘所部?!?
“泰愿領軍!”
一時間,以周泰為首的諸將陡然間戰意昂然,紛紛拱手請戰。
見狀,孫權眉頭微軸,面色不悅,怒喝道“稍安勿躁,如今我等聚集于此,便是在商討此事的解決方案,在嚷嚷者,便滾出府去。”
一記高喝,他遂將目光對準階下另一旁的張昭身間,喃喃道“軍師,你怎么看?”
聞言,年過六旬,鬢發早已發白,面色異常精神的張昭思索片刻,沉聲道“主公,依老朽看,這十有不是曹軍所為?!?
話音剛落,府中諸眾紛紛面露疑惑,不知其意,孫權面色不變,淡淡道“子步,何意?”
“主公,諸位同僚,數日前,亭侯程咨曾遣信而返,告知了以關羽長子關平為首的一支荊州軍已經南渡淮水南下。”
“這才短短幾日功夫,便發生了曹軍襲擊我軍重地舉口、肆意屠戮軍民一事,老朽以為,此事有蹊蹺,并不是曹軍所為,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