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將近。
持續一響午,吳軍抵達數個時辰都未向岸上發動攻擊,此刻,荊州軍也有條不紊的徐徐撤回古寨之中。
眺望著黑影漸進的江面上,鄧艾面色凝重,喃喃道“少將軍,看這局勢,吳軍應該是不會上岸進行陸戰了。”
此言一出,諸將聞言,進皆面色一沉,濃濃嘆息。
他們現在都很清楚了,吳軍不上岸血拼,那不是好事,而是要以戰船封鎖江上,拖延時間,阻止他們回防。
片刻后,諸眾遂一致望向從旁的關平,眼神里透露著絲絲希望,今日他可是輕描淡寫說過無妨的。
那便表明,關平有應對吳軍的方案。
“上岸以后,吾派遣十余名斥候沿岸南下,還沒有返回么?”
話落,關平并未解答諸將疑慮,而是目視從旁的孫狼,問著。
聞言,孫狼拱手道“啟稟少將軍,還沒有。”
“那好,今日結陣半日,將士們也略顯疲憊了,先讓他們歇息一陣,食干糧補充體力,等待著斥候回返。”
話語落下,關平一聲令下,遂不在多說,便徑直著手開始布置層層巡邏軍士,駐防古寨門,防止吳軍趁機夜襲。
這一刻,所面對的敵將是聞名江東的江表虎臣蔣欽,關平也絲毫不敢大意。
將一切布防都安頓以后,諸將以及荊州軍卒便徐徐回營休整。
只是,由于這座古寨已經持續十五年的風吹雨打,早已是腐朽不已,荊州軍也只能是忍耐,打地鋪將就著。
夜色越發較黑,此刻吳軍士卒亦是戰船遍布沿岸,呈半包圍態勢圍著古寨,一時之間,兩軍就此對峙著。
如若不出意外,荊州軍困守于此,突圍不出的可能性極大。
將近亥時十分,約莫十余名軍士從南部狂奔而回,迅速悄然的潛進了營寨,便向主營行去。
此刻,夜色已深,荊州軍卒們都已經安眠,進入了睡夢中,唯有主帳依舊是燈火通明。
大帳。
此時,諸將聚集于此,關平身居諸位,都一言不語,帳中極其安靜,沉悶,不知在等待著什么。
“少將軍,負責打探的斥候已經返回,現斥候隊長正在帳外求見。”
隨即間,沉重的步履聲漸漸響起,劉伽徐徐步入帳手稟告著。
“讓他進來。”
“諾!”
劉伽拱手應諾,隨即轉身退出。
片刻功夫,還喘著微氣的斥候隊長便奔進帳中,單漆跪地行禮著。
很顯然,他打探消息返回,還來不及歇息便先行前來面見了。
“怎么樣,沿岸南下情況如何,可否動兵?”
此時,還不等這斥候出言,關平面色不變,率先說道。
聞言,斥候不敢怠慢,立即拱手稟告著“少將軍,南部沿岸有眾多村落,亦有眾多豪強所在的莊園,不過他們實力不強,警惕性也很差。”
“以我軍之精銳,趁著夜色的掩護,率兵前去劫掠,必可成功。”
此話一落,在場諸眾頓時漸漸醒悟了,龐德作戰經驗豐富,率先說著“少將軍,你不會是想沿岸南下,前去劫掠周邊的村落,豪強莊園吧?”
“然也。”
“撕!”
一時,得到關平證實,諸將頓時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半響,鄧艾蹙眉,輕聲道“少將軍,劫掠豪強,此事恐不妥矣!”
“要是此事一旦日后傳出,那我軍仁義的名聲必定會被破壞,那如此,我等便與曹吳成一丘之貉,將在無任何優勢可言!”
“少將軍,您當真決定好了?”
此刻,鄧艾也不由想得更深,心底后怕不已,遂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