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說說,情況怎么樣?”
聞言,青年望著案幾旁年過四旬,身材魁梧的中年壯漢正襟危坐的跪坐著,目光緊緊直視著他,半響才拱手喃喃道“父親,孩兒經過這數日的觀察來,情況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
“戰俘們倒是未有異動,很安分。”
“孩兒估計這應該是曹將于禁、龐德都已歸降的緣故,故此曹軍士卒紛紛軍心崩潰。”
“嗯。”
“那就好,就好啊!”
聽罷,案幾上的中年才不由昂然起身,面露笑意,低沉道“看來為父沒有辜負君侯的期望,戰俘一事算是穩住了。”
這員中年正是如今枝江的縣令。
其姓習,名諱良,襄陽宜城人,是早年曹操舉傾國之力南征時,便跟隨劉備舉家南逃的士人之一。
故此,再赤壁大捷,劉備率眾取得南四郡以及南郡,據有荊州以后,也并未忘記他們,將他們安頓下去,治理各地。
習良也因此得了一個枝江縣的縣令一職,至今為止,他已經在任十余載了,卻由于能力有限,一直未得到升遷。
話落,其子習軒繼續說著“父親,除了曹軍戰俘比較安分以外,孩兒還觀察到,城外春耕效率卓著,現如今大片良田都已經種滿了稻苗,料想只要今歲風調雨順,秋收必定是大豐之年矣!”
“父親,孩兒覺得,明年的您必定會得到升……”
“嗯,軒兒。”
只不過,習軒話還未落下,習良便不由揮手止住,遂才徐徐步入下來,走到他身旁,眼神微動緊緊凝視著他,面色無神,半響無言!
“父親,你這是?”
良久,習軒不由疑慮不已,抓腮問著。
聞言,習良沉吟一番,才將掌中的一封信箋攤開遞給了他,然后面色無比鄭重,說著“軒兒,你如今是為父唯一的盼頭了。”
“我習家日后能不能有出頭之日便全在于此次機遇能不能抓住了。”
話音落定的途中,習軒也接過了信箋細細觀看起來,花費半響功夫看罷,又聽聞了他的話音,不由隱約有所猜測,便輕聲的詢問著“父親,難道您打算讓孩兒前往江陵?”
“是的!”
話語落下,習良鄭重的點了點頭,肯定了其子的說辭。
“軒兒,此次由于江東背盟襲取我荊州,導致荊南頻頻易手,如今正值底層官吏最為缺乏之時,故而少將軍才會張貼告示召各郡縣有才之士匯聚江陵,以此進行策論,被選中者即可被任命官職,治理一方。”
“這是一次機遇也,軒兒你也看見了,為父能力有限,再枝江縣令上已經干了十余載了,可升遷卻是希望渺茫,為父估計這一生也就這樣碌碌無為了!”
說到這,習良卻是忽然面色嚴肅起來,高聲道“我習家一直以來只是荊襄的中小士族階級而已,勢力壓根不能與曾經的蔡蒯黃龐等大家族相抗衡,為父雖有心振興家業,可奈何能力有限,故有心無力也!”
“而軒兒你自小聰慧,凡事皆有自身獨到的思維,日后成就必定不會極限于一縣之地,高于為父是肯定的,所以,為了振興家族,為父已經向殷太守為你爭取到了一個入江陵的名額。”
話音落罷,習良此時不由面露憂色,思緒也活躍起來,滿臉的憤恨以及不甘之色!
他此時的思緒仿佛回到了當初劉表執政時期,那時節,蔡蒯兩家分別執掌荊州軍政,權傾荊州,勢力可謂是極為龐大,然后打壓荊州其余士族,基本上將荊州變成了他們的一言堂。
其余家族幾乎沒有絲毫能夠步入官場的可能,更別提似習良這樣的中小士族。
想到此處,此時習良又不由喃喃想到了黃、龐,馬三家,內心心緒更是極為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