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高喝,府中仿若炸鍋般,諸將紛紛面露懼色、不可置信地怒吼著。
“怎會如此?”
“我軍奇襲子午谷乃是軍中絕密,知曉不過寥寥數人,漢賊如何能如此清楚我方的動向?”
“是也,我軍才剛剛出子午谷還來不及喘口氣,漢軍便殺來了,這必定是軍情已泄,漢軍早已洞悉了我軍的動向。”
“不然,漢軍何以能夠將計就計,針對于此設下詭計?”
一時間,隨著城外漢軍大舉襲來的消息傳出,諸將紛紛膽戰心驚,相互議論紛紛起來。
奇襲,奇襲,講究的就是“奇”字,想要達成目的,便要出奇制勝,趁機一路攻取漢中。
可現在漢軍已至,又如何能繼續安然無恙的襲取諸地?
不僅如此。
諸將更關心的還是退路問題。
漢軍殺來,必將封鎖子午谷口,如此一來,曹軍退路已斷,唯一的出路便只有破釜沉舟、攻略漢中腹地,以此與羌人夾擊兩面合圍漢中軍的主力了。
可這本身難度便不小,再加上現階段漢軍又大舉率眾而來,又豈會給機會?
想著這些,側首的副將再次拱手道:“將軍,為今之計,該當如何?”
此話一落,諸將都將目光一致聚集在了張合身間,原本他們是奇襲子午谷趁機奪取漢中之地的,可現在漢軍大舉來襲,明顯意圖被識破了。
作戰計劃便不能在按照之前那樣實施了。
徐徐思索半響,張合依舊面色平靜,沉聲道:“諸位不必慌亂,自亂陣腳只會讓我軍更容易出現破綻,現雖有漢軍抵臨,可卻還未打探清楚領軍將領為何人,又率眾多少兵士前來。”
“等待打探清楚以后,在商討后續軍情不急。”
此話一落,他不急不慌、有條不紊的下達著指令。
說罷,他一聲令下,一員員斥候再次趁夜奔出城外,前去刺探著軍情。
……
城外,赤坂以南約莫十余里處的官道上。
此時一支身披執銳、甲胄精良,戰甲齊備的漢軍正列陣堅錚有力的前行著,陣中被層層親衛環伺護衛著的一匹神駿異常、渾身漆黑,馬蹄間走著好似也散發著道道黑影。
黑馬上騎乘著身材魁梧,須發皆白,手持馬鞭的老將張飛。
行了半響,張飛勒緊韁繩,高吼著:“全軍停止前進!”
一席高吼仿若聲震九天,數里外仿佛都依稀可見。
各部將官聽聞都紛紛揮手示意諸軍止步。
數千漢卒眨眼的功夫整齊劃一止步于此!
片刻后,漢將范強不由縱馬奔來,持矛稟告著:“將軍,前方不過數里便抵達赤坂城下,我軍為何在此地駐足?”
此話一落,一旁諸將皆是一臉茫然之色。
不過張飛卻是未及時回言,而是細細沉思了半響,才陡然揮手喝道:“張合既是已取赤坂立足,那曹軍便已經形同孤軍,隨時都只是我軍囊中物罷了,跑不掉的!”
“倒是有一道關口卻是不能輕視,以免曹軍見勢不妙在重新突圍,遁入谷口逃脫。”
一席話落,一旁頭裹頭巾、身執甲胄,手持長刀的句扶聽罷,緩緩說著:“張將軍的意思是遣一軍奔往子午道口構筑防線,以徹底斷絕曹軍歸路?”
“此言不錯!”
此言一出,張飛面上露出幾分喜色,點了點頭,隨即面露凝重之色道:“張合不可小覷,兩載前的漢中大戰,此人曾深入巴西遷徙民眾往漢中,與本將于宕渠一帶的瓦口相遇。”
“一番激戰,此人雖被本將擊敗敗退而走,可他的軍事才能卻絕不能輕視。”
這一番話,張飛語氣極為嚴厲,面上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