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子凝哪怕不知曉自己的命運,也知曉斷然不能在這里被這幾個猙獰的男人抓住,她決然地抓住頭發(fā)上的玉釵,就要對著自己的脖子來一下。
誰知背后忽地驚叫,“什么人?”
一回頭,寧子凝看見了那個穿著奇怪黑色鱗甲的妖怪,忽然出現(xiàn)在了走廊臺階前,擋住了那幾個沖過來的白蓮教教徒前。
白蓮教征戰(zhàn)七省,什么東西沒見識過?
可是這幾個教徒還是驚呆了,他們從沒看過這樣的人物。
一身密不透風的奇怪鱗甲?
連頭部都被遮掩住了,看不出絲毫縫隙,只能見到凸出的五官,證明了似乎是個人?
“你爹呢?跑了嗎?”
教徒猶豫不決不敢上前,而那妖怪根本不在意眼前的白蓮教教徒,回頭看向摔倒在地的寧子凝。
寧子凝不知此時該是什么心情。
若說之前的話,她對這個妖怪是恐懼外加惱火,那么此時此刻,她反而覺得這個妖怪來的正好,竟然產生了一種寧愿被妖怪殺了,也不想落入白蓮教手中的感覺。
是啊,這個妖怪雖然可怕,也沒對她表現(xiàn)出善意,卻是一種冷漠的無視,仿若自己就是個不值得在意的小蟲子一樣。
而相比起來,白蓮教那就可怕多了,看那幾個男人的眼神就知道,一旦落入到他們的手里,自己將會是生不如死。
“我、我不知道。”
寧子凝說了幾句,又指著那幾個白蓮教教徒大喊道“他們是壞人。”
壞人?
呃,也不用多說,陳時也看出來了。
其實21世紀對古代諸多造反,都定性為農民起義。
似乎有著一種天然正義存在。
這點陳時不反對,不過現(xiàn)代人真要是穿越回去,恐怕會后悔面對這群農民起義軍。
不談其它,造反總是伴隨著殺戮,也是伴隨著對原有秩序的破壞,在這個破壞的過程中,人性往往會爆發(fā)最黑暗的一面。
許多原本老實的農民在參與造反之后,經歷了一系列殺戮與搶劫,逐漸釋放心中的黑暗,哪里還會繼續(xù)那么老實。
中國歷史上,造反過程中能對百姓秋毫不犯的,那是屈指可數(shù)。
而對地主土豪秋毫不犯的,那是根本沒有。
哪怕是特殊時期秋毫不犯,也還有一個秋后算賬。
陳時以前看歷史,對這些并不感觸,畢竟不是親身經歷,對那些“吃人”的地主、豪商、巨賈更是不會存在一丁點同情。
可是整體上的漠然,不代表陳時會親眼看著這些白蓮教教徒,對著無辜的丫鬟進行凌辱。
他這么從屋脊跳下來,原本最多讓白蓮教教徒們驚訝一下,隨后砍殺過去就是了,可他這一身打扮,哪怕放到21世紀去,也能讓人圍觀,就別說古時候了,直接都把人看呆了。
那幾個原本想要凌辱丫鬟的教徒,也警惕地放棄了侵犯動作,提著大刀和長矛、鋤頭、草叉圍了上來。
這武器也太混亂了吧?
陳時一陣無語,他剛才看過官兵手里可是持有火器的,雖然不是燧發(fā)槍,也是火繩槍,這樣成建制有著火器的官兵,被一群拿著大刀、鋤頭、草叉的暴徒打得崩潰……
明末之時,官兵那么廢物,李自成的軍隊面對官兵也是敗多勝少,要不是北方韃子的存在,李自成早就敗亡了。
可如今看來,沒有最廢物,只有更廢物。
“你、你到底是誰?”
那為首的教徒大喝。
陳時不答,默然向前走著,很快壓得這些教徒們不斷后退。
教徒們手里哪個沒幾條人命,心理素質不是之前寧家的家丁可以比較的,盡管心中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