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佑軒低頭看了看自己仍然輕微顫抖的右手,輕嘆了一口氣,低聲道。
“當時的天空是血色,那些詭異的烏鴉啄食著尸體,血很多,連這里的地磚縫都染滿了,還有一個人。”
“一個人?”
暗衛(wèi)長皺了皺眉,問道。
聽罷,祁佑軒點了點頭,抬手指向了那躺著森森白骨的正中間,沉聲應道。
“一名女子,穿著暗紅色的長裙,一雙猩紅色的眸子,她笑著,那些烏鴉好像都沒有發(fā)現她,她就怎么站著那里,對我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暗衛(wèi)長著急著,這還是他長怎么大遇見的最詭異的事情,倒是感興趣得緊。
祁佑軒收回了自己的手,猶豫了好一會,好像在斟酌著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一般。
良久,終于還是放棄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道。
“明天,我會來找你。”
說罷,祁佑軒看向了暗衛(wèi)長,道。
“這是她的原話,明天她會來找我,來這里。”
這下子一眾被借過來的梅凝暗衛(wèi)們暗地里算是明白了,這是黃沙祁氏得罪人了,這才惹起了這般少見的陰晦禍事。
“公子!公子!”
一眾人等正陷入了沉默中時,老管家的聲音從廊庭的另一頭響了起來。
祁佑軒轉頭看去,見老管家此時正滿臉放松笑容的樣子朝自己走過來,在他身后跟著兩名暗衛(wèi)和一眾看著衣衫凌亂的侍仆。
見來人無事,祁佑軒這才松了一口氣,便是提起了精神走了上前去。
“忠伯。”
老管家走到了祁佑軒面前,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見他無事便是松了一口氣,但是當目光看到他微微蒼白透著疲倦的臉色后,花白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公子,今天你可真是受苦了,身體現在可覺得有不適之處?”
聽罷,祁佑軒搖了搖頭,臉色鎮(zhèn)定雙目清明,但卻透著無法掩飾的疲憊,只是那冷淡的樣子顯然并不想談這個問題。
知道身體一直都是祁佑軒無法遮掩的痛楚,老管家只能輕了一聲,打起精神來看了眼身后的一眾侍仆,對祁佑軒說道。
“公子,這是我和兩位暗衛(wèi)大人在后廚遇到的,都是我們黃沙祁氏的老人,可都一個都沒不見,只是府中其他人都不見了,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聽罷,祁佑軒皺著眉看了一眼老管家身后的一眾衣衫凌亂的侍仆,確實這里的每一張面孔他都有印象,只是若他們都還活著,那么他們身后正躺在烈陽之下的森森白骨,又是誰?
疑惑著,祁佑軒暫時安撫了一眾受驚的侍仆,示意自己的暗衛(wèi)避開那院子中的森森白骨將人都帶到身后的主院子中去,并在四角設下是之前三倍的避靈符后,對老管家說道。
“忠伯能否隨我一同前認一認人?”
聽罷,老管家愣了愣,等他隨著祁佑軒走過了廊庭來到了滿是森森白骨的院子中時,當場便是心跳加速,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好在祁佑軒站在他身邊,及時地將靈力渡到他的身上,這才將氣息平穩(wěn)下去,只是不知不覺間,祁佑軒的臉色又白了幾分,像極了剛剛大病初愈又受了傷,那樣子仿佛下一刻就要暈倒一樣。
感受到了周圍人滿是擔憂的目光,祁佑軒搖了搖頭,目光雖然疲憊但卻清明無比,拉著老管家走到了那五具唯一保持好的尸體面前,道。
“忠伯你認認,這可是我們祁氏的人?”
說罷,祁佑軒見老管家瞇著眼睛細細打量起眼前躺在樹蔭底下的五具尸體,好一會,見他眉間松了又緊,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終于,過了一刻有余,老管家皺著眉道。
“公子,這些確實是我們黃沙祁氏的侍仆,只是都不是老人,這里的五個人都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