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散了枝頭上的梅花,淡綠色的帷幔被吹起,上面繡著一朵又一朵盛開的綠萼梅,梅香環繞,猶還記得數年前的折竹挽冬。
她早該能想到,能愛梅到如此地步的也就只有梅凝蕭氏這一門。
或許是因為那陌生的熟悉感,鎖魂鏈令楚柃稍稍心神不穩。
正當此時,在她前方相隔數米的一間雅居里傳出一陣強悍的靈力沖擊。
眾人望去,一顆鮮紅的丹體沖破禁錮,往后山飛去,緊跟著兩道白色身影也往后山御劍而去。
“糟了,它要闖禁地!”
蕭梓謙快速帶領著眾人也跟著御劍前往,獨留楚柃一人在原地,對著天空陷入了沉思。
若她沒有看錯,剛剛飛往后山的那紅色丹體便是那青天噬魂蟒的獸丹,這獸丹雖已脫離,但其吞噬魂體過多,怨氣蠻橫,只怕那群小仙家兇多吉少。
想到這里,楚柃便也向那后山趕去,只希望還來得及。
梅凝后山禁地
紅色的獸丹懸浮在半空,散發著濃厚的怨氣,前來的蕭梓謙等人皆受重傷,就連蕭家祖輩蕭博都不敵此物,已在一旁自行療傷,唯有蕭澈還在握劍堅持。
當楚柃趕到時,后山便是這幅情景。
那鮮紅的獸丹仍在不斷的釋放怨氣,強悍的怨氣已經開始污染后山的生靈,在這樣下去這座山便是不能要了。
正當楚柃取出紅簫放在嘴邊準備吹奏時,獸丹突然暴怒,向楚柃飛快沖去。濃重的怨氣向楚柃襲來,原本已經平靜的鎖魂鏈突然出現在楚柃身上,與襲來的怨氣相斗,一時間對楚柃魂體影響不少。
這一次沒有了斗篷的遮擋,鮮紅的鎖鏈纏繞著楚柃的四肢,一切都被在場眾人收入眼底,在眾人震驚中,唯有蕭澈目光深沉的望向楚柃。
強忍下魂體的不適,楚柃顫抖著雙手再次把紅簫放在嘴邊吹奏,因為氣息不穩,簫聲尖銳刺耳,不慎難聽,卻能抵擋住獸丹。
蕭澈在楚柃簫聲響起時,雙眼變得更加的深沉。
“奏定靈?!?
低沉的男聲從一旁傳來,蕭澈白衣散開席地而坐,腿上放著一把白玉瑤琴。
好一冰清之人!
楚柃神情恍然,回過神來手中短簫聲音一轉,簫聲緩和悠幽,琴聲相和低沉曠遠。
定邪靈,安幽魂。
一曲畢,獸丹被蕭澈用束魂囊再次封印,楚柃身上的鎖魂鏈也漸漸平息隱退。
“你究竟是誰?!?
恢復過來的蕭博驚疑地望著楚柃,以及她身上還未完全消失的鎖魂鏈。
十年前,長孤楚氏無原滅門后,原本荒蕪平靜的無疆鬼蜮突然與黃沙祁氏交戰,黃沙死傷慘重,黃沙祁宗主更是被鬼王楚柃殘忍殺害,最后黃沙祁氏一門覆滅。
霍水明氏、梅凝蕭氏、醉己湛氏、合歡裴氏、青云段氏以及樂無顧氏六大宗門為保世間平安,六位宗主共同前往冥江海域請出避世賢者,用六滴心頭血煉制出了鮮紅如血的鎖魂鏈,在無疆鬼蜮圍剿一戰中便用此鏈壓制了鬼王楚柃,最終一舉遷滅鬼蜮,鬼王楚柃身隕無疆鬼蜮,而壓制她的鎖魂鏈跟隨她消失,將她的靈魂封印在地獄深處,永世不得超生。
蕭博放眼望去,眼前的女子應不到及笄之年,一身紅裝,長發被一根布條簡單束起,蒼白的皮膚襯著張揚艷麗的五官,挺直的腰板,不卑不亢,活活透出羽扇綸巾之姿。
望著眼前消瘦的紅色身影,蕭澈不自覺地握緊手中白玉瑤琴。
楚柃看著那人手中的白玉瑤琴以及放在一旁的銀白色佩劍,對上雙深沉眼睛,心中無力甚深。
她瞞不住他。
她知道
自己又怎么可能瞞他。
楚柃將短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