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中,雨下的很大,就像要將世間的污垢都沖刷干凈一樣。
雨聲中,刀槍相碰的聲音從樹林中響起,一位婦人護著懷中一名總角小兒神色慌忙地從樹林中逃出。
然而,婦人尚未逃遠,一群黑衣人揮舞著刀劍從樹林里追出。
漆黑的夜里,那群黑衣人如同與黑夜相融一般,只有那手里揮舞著刀劍在大雨中折射出刺眼的銀光。
婦人護著懷中的幼童在大雨中奔跑,卻未了山間道路坑洼不平,慌亂奔跑間踩到了難以察覺的水坑,連帶著懷中的孩子一同摔倒在水里。
泥濘濺了一身,婦人慌亂著連忙抱起孩子時,一道鋒利的劍鋒向她的后背襲來。
然而,等了許久,背上卻沒有傳來疼痛感,驚嚇間,婦人緩緩抬頭向身后望去。
雨下大很大,漆黑的夜中,一名白衣女子替她擋下了那砍過來的鋒利刀刃,雨水濕透了那人的白色外衣,雨水順著消瘦的臉頰滑落,精致的輪廓落入夫人的眼中。
“閉眼。”
沙啞難聽的女聲混雜在雨聲中傳入婦人的耳中,嚇得婦人連忙將懷中幼童的雙眼遮掩起來后也閉上了雙眼。
婦人雙眼緊閉著,雨聲中混雜著男人的慘叫聲還有骨絡斷裂的聲音傳入婦人耳中,捂著懷中幼童雙眼的手不由緊了緊。
“跟我來。”
不到一刻,女子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婦人快速睜開了雙眼,只見那人已經向前走去,婦人毫不猶豫地起身抱緊懷中的幼童跟上了那人的腳步。
許是好奇心作怪,婦人忍不住往后面看了一眼,但也只是一眼便足以讓她心驚膽跳。
身后,黑衣人軀體好似被什么怪物撕裂了一樣,散落在泥濘里的四肢,還有那滾落在一旁仍保持著驚恐表情的頭顱。
夜很黑,泥濘里的雨水渾濁難以辨色,但婦人知道,若是天明,那雨水定是鮮血般的猩紅。
婦人抱著孩子跟著女子走了不久,便到了一處黑漆漆的山洞,正猶豫要不要進去時,白衣女子的身影已經被那山洞的黑暗吞沒。
婦人淋著雨,顧及著懷中的孩子,一咬牙便也進去了。
剛進到山洞尚未坐定,一只錦囊便迎面扔來,婦人接下打開后才發現里面裝的是治風寒的草藥,婦人連忙道了數聲謝謝后,將草藥放入口中嚼碎后遞到幼童的口里。
“娘”
黑暗中,白衣女子靜靜地望著他們,待聽到幼童發出細微的聲音后,這才背過身去。
婦人懷著感激的眼神望向女子,只見她靠坐在山洞的深處,隱約可見的女子消瘦的身影在顫抖著。
婦人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查看時,懷中逐漸清醒過來的幼童緊緊抓住她的衣襟,一張染上了泥濘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滿是防備。
“安兒,娘在這。”
婦人輕輕拍著幼童的背部,斷斷續續地哼著曲子,不一會幼童便在婦人懷中睡去,只是那小手仍抓著婦人的衣襟不放。
淺淺的哼曲聲傳入漆黑的山洞中的深處,女子靠在山洞的墻上,一只手緊緊地捂著腹部,隱約間可見那腹部的白色布料已經被鮮血所染紅。
曲聲溫和舒緩地傳入耳中,女子疲倦的雙眼漸漸地在曲聲中閉上,只是那精致的眉眼卻緊皺著,睡得好不安穩。
雨聲漸漸變小,婦人被山洞外的耀眼光芒喚醒,想起了昨天晚上所發生之事,正想要去牽懷中幼童的手卻摸了一空。
“安兒!安兒!”
“娘,我在這。”
一道稚嫩的男童聲音從山洞深處傳來,婦人連忙起身走到幼童身邊,待查看幼童無事后這才松了一口氣。
“娘,這是白衣姐姐給我們的。”
說罷,男童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