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從未見過這般情況的裴韻頓時站了起來,驚慌未定地看著顧宗主如同瘋魔了一般在不斷的笑。
“哈哈哈!老段啊老段,沒有想到啊,我倆這般知己好友終究是要在陰間相聚了,哈哈哈!”
顧宗主肆意笑著,搖搖晃晃地朝裴韻走去,顫抖著手像是指著裴韻卻又好像是在指著她的身后一樣。
“老裴!,你養了一個好女兒啊!竟用應龍的血待下毒,真的是好心機,好計謀啊!哈哈哈哈!”
看著快要到自己面前的顧宗主,裴韻頓時滿臉蒼白的想要往后面退去,可是很快便推到了墻邊,唯有身旁的侍仆擋在了她的面前。
顧宗主看著她懦弱的樣子,搖搖晃晃地朝她走去。
“你父親雖然對子嗣情感淡薄,但卻是盡忠盡職的好宗主,他在任期間可是從未讓合歡淪落到想現在這般懦弱的地步,在八大世家之間更是有名的重義之人,而你!先是殺了青云段氏一門奪了應龍,現在又想著殺了我,搶奪幽熒,你對不起你父親!對不起整個合歡!更對不起你那重病的兄長!”
“不!”
隨著裴韻的一聲尖叫,顧宗主終于倒下了,倒在了她的腳邊處,瞪著一雙發紅的眼睛狠狠地看著裴韻,泛著金色光澤的血液不斷從他的口中溢出,朝裴韻流去,然而,無論她怎么躲,鮮血還是染上了自己的繡鞋。
看著自己染紅的繡鞋,耳邊不斷回響著顧宗主臨死前所說的話,那一字一句落在了她的心上傳來如剜心般的疼痛。
不知不覺間,視線已經模糊,看著自己染血的繡鞋,裴韻慢慢蹲下了身子,抓著自己華美衣服的下擺想要將那繡鞋上的血漬擦去。
可然而每擦一下,鞋面上的血污便是顏色越深,連帶著原本干凈華美的衣擺也染上了不能抹去的血跡。
看著自己手上也不知何時也染上的血漬,裴韻蒼白的臉上扯出了一抹無力的笑容。
在一眾侍仆擔憂的目光之下,裴韻緩緩起身,不再管自己身上的血跡,蒼白的臉上面無表情的朝侍仆們擺了擺手。
“把他身上搜干凈了,務必要找到幽熒神獸圖,至于尸體,火化之后好生安葬。”
說罷,一眾侍仆便是快速的將顧宗主尚還溫熱的軀體搬了起來,樂無特有的腳鈴隨著侍仆的動作而不斷輕響著。
“叮鈴!叮鈴!叮鈴”
一聲又一聲不斷在回響在裴韻的耳邊,好像在提醒著她,這人是因誰而死一樣。
不知想到了什么,裴韻突然間朝外面走去,徑直來到了祁子瑤居室的院子里。
剛踏進院子門口,便轉到了正向外面走來的祁子瑤和她的侍女。
“江月,救我兄長需要八大神獸的血液,但未必需要到殺人的地步,你為何怎么做!”
面對裴韻的質疑,祁子瑤臉上出現了錯愣的表情,看似很似意外裴韻會說這樣的話。
相比之祁子瑤所表現出的錯愣,在她身后的侍女一把將祁子瑤護在身后,憤怒地對著裴韻道。
“裴宗主,您這樣就不對了吧!當初可是您求著讓我家小姐救大公子的,現在大公子好上許多了,您便是將所有的錯都怪在我家小姐的頭上了,我家小姐要那八大神獸的血液作甚,還不是為了您兄長,若非如此,已我家小姐那般溫柔的性子又怎么會做出那樣殘忍的事!”
看著眼前伶牙俐齒的侍女,裴韻一時之間竟說不出什么話來反駁。
被侍女護在身后的祁子瑤隨著侍女的聲音響起之時,便看似委屈到不行卻又堅持著一樣,連抹淚這樣的動作都是背對著裴韻的,看到了這里,裴韻之前的氣勢便是全都沒有了,甚至還有一些愧對于祁子瑤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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