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子瑤垂眼看去,桌面上茶水所繪出的模樣,赫然便是一個大陣的分布圖。
見祁子瑤看到了這茶水所繪的卦陣,裴韻便繼續說了下去。
“八神星宿陣,布陣時需要八大神獸的血液為輔,此陣若是開啟,便是能將世間都帶回到過去之時,可究竟是何時便是以布陣人心所想之時為定,此陣若是開啟,但凡在過去的時光前逝王的人,都能留下記憶,其余人等則會渾然不覺,我說的對嗎?”
見裴韻神情間的自信,祁子瑤仍是不溫不火的樣子,臉上帶著溫和的表情看向她。
“你說得對,甚至一字不差,但是,你也目的吧。”
聽罷,裴韻臉上勾起了一抹笑意,長相普通的臉上也意外的好看了幾分。
“是的,我的目的想必你也能猜到,我要我的兄長,我要把合歡宗主一位親自還到他手里。”
裴韻認真的模樣落在了祁子瑤眼中,她已經了解了裴韻三年了,眼前這人究竟是不是說的謊,她已經能一眼看穿,而現在很顯然她說的是真好。
細細思考了一番,祁子瑤也漸漸褪去了溫柔的面具,沉靜地看著裴韻。
“我想我們一定是非常好的合作伙伴。”
聽罷,裴韻臉上也勾起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在二人細細商討了一番后,夜已至深,他們主仆二人離開時,雨也已經停了,盛夏的大雨過后,帶著青草的腥味日,涼爽的清風拂面,散去了悶熱。
祁子瑤同侍女一同往居室走去時,侍女再也忍不住要問了。
“小姐,那裴宗主真的不在乎我們的身份嗎,都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她真的就會完全相信我們?”
此時此刻的祁子瑤又恢復了她溫柔的面具,連那雙含了秋水一樣的眼睛也是彎彎地模樣,含著淡淡的笑意。
“她不是不懷疑,而是已經沒有了那個必要。”
這下子侍女倒是更加想不明白了。
“小姐這是什么意思?”
見自家侍女疑惑的樣子,祁子瑤倒是十分耐心的解釋道。
“她的目的只有一個,便是回到過去和她的兄長團聚,目的簡單明了,裴韻裴念君這個人啊,向來是只要結果,過程什么的,不重要。”
聽罷,侍女明白地點點頭,但突然間她又想不明白了。
“小姐,那她既然早已知曉那陣法,為何不自己去做?”
“哼,她說了,她不是一個聰明的人,所以打不了頭陣的同時也做不了軍師。”
恰逢此時,祁子瑤停下了步伐,連帶著身后跟著的侍女也步伐一頓,正疑惑間,便看見自家小姐正抬著頭看著漆黑的夜空。
這般,侍女也跟著抬頭看向了天空,然而下過雨的夜空仍是一片漆黑,黑夜之間,天上西面的方向處,一顆星星隱隱可見,但很快又被烏云掩去。
這時,侍女聽見了身旁祁子瑤傳來了一聲低低的聲音。
“兄長等等我,我很快便能與你相伴一生了。”
那聲音很輕,但卻帶著濃濃的期望和輕松感,這是侍女跟著祁子瑤從黃沙離開到現在為止以來,聽到過的作為輕松的一句話了。
“小姐,我想大公子也一定等待著與你相見。”
聽罷,祁子瑤臉上帶起來一個溫柔到了極點的笑容,如同花枝上嬌嫩的花朵一樣,叫人難以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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