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光里,偌大的客棧中,楚柃和黑貓一大一小兩道身影皆依靠在窗沿邊上,經過數日的陪伴,黑貓發覺楚柃極為喜歡窗臺這個位置,特別是晚上月亮升起的時候,她會靠在窗沿邊上睡著了哪怕醒來也不已離開,就怎么看著天上的月亮,好像眨一下眼睛那月亮便會消失一樣。
這午間里陽光最為火熱,曬地他的黑亮的毛皮刺痛,可是楚柃的手卻是如同冰塊一樣冰涼,一次兩次的,黑貓便也習慣了,只要楚柃的手放在他的背上,他那烏黑亮麗的皮毛就不會有灼熱感,曬太陽也是十分愜意的事。
看著楚柃閉著眼睛的樣子,黑貓也伸了一個懶腰趴在楚柃的腿上,慵懶地閉上了他的眼睛。
“咯咯咯!咯咯咯!”
突然,一道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剛剛睡著的黑貓,抬起頭見楚柃仍閉著眼睛不做理睬后,又再次閉上了雙眼睡了過去。
“咯咯咯!咯咯咯!”
急促的敲門聲再次響起,黑貓本想著忍忍便過去了,可是接后又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那聲音就像是敲打在他的腦門一樣,令他煩躁不已。
反倒是楚柃依舊還是閉眼養神的樣子,明明沒有睡著卻絲毫不在意那聲音的打擾。
“咯咯咯!咯咯咯!”
有一陣擾人清幽的敲門聲響,黑貓實在是無法忍耐,煩躁地皺著眉起身邁著十分不愿意的步子朝門口走去。
等他用自己小小的爪子推開門時,卻是怎么都沒有想到會對上一雙疲憊到了極點的雙眼,還有慘白到了好像立馬便要倒下一樣的臉。
“喵~”
明明是十分惱怒的聲音,可出口卻成了軟軟地聲音,此時此刻黑貓倒是開始對自己的嗓音有了一份討厭。
“喵~”
見女子站在原地不動,黑貓也只好用他那毫無威嚴的聲音又喊了一聲。
然而回應他的不是女子的聲音,而是女子突然倒下的身影。
黑影壓下來時,黑貓頓時炸起毛,正想往后退去時,卻發現女子軟下的身影被一雙如白瓷般白凈的手及時托住了。
往后看去,當見到了楚柃那平靜的雙眼時,黑貓這才松了一口氣,邁著步子優雅地跳上了桌面,就著原本就倒有茶水的茶碗喝起了水,一雙金黃色的眼睛則一直看著倒在楚柃懷中的女子。
女子一身深綠色長裙,長裙上繡著精致的花紋,長相溫和,著裝打扮一切都像極了大世家中的名門貴女一樣。
然而,這一切的美好卻硬是被那滿身的血跡破壞了,血從女子的腹間不斷溢出,將那本就深色的衣料染得深沉。
楚柃扶著女子走到了床榻上,將其放在了床榻上后,猩紅色的雙眸平靜地看著已經陷入昏迷的女子。
良久,不知怎么得,黑貓聽見楚柃輕嘆了一聲后,見她轉過身來徑直走到了桌邊,將腰間常帶著的匕首取了出來,面不改色的將自己的手掌心劃撥,血液沿著傷口溢出即將滴露在桌面上時,卻被另一只手拿著的茶碗及時接住了。
看著楚柃毫無猶豫的動作,黑貓頓時間便著急了。
“你認識那女子嗎?”
楚柃搖了搖頭,拿著那盛有鮮血的茶杯走到了床榻旁將陷入昏迷的女子扶了起來,將茶碗遞到了女子嘴邊將混有鮮血的茶水喂了下去。
看著楚柃的動作,黑貓著急地在桌面上不斷地走來走去,最后實在是忍不住了,問道。
“你現在救了她,萬一等她好了,卻是拿著匕首來殺你,你可想過?”
聽罷,楚柃細心地將女子嘴邊殘留的血色抹去,又走回到桌面上取了一枚干凈的茶碗重新倒了一杯干凈的茶水,猩紅色的眸子平靜地看向了已然十分焦慮的黑貓,輕聲道。
“一柄區區的匕首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