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如血,照亮了整個居室,然而明明是那么溫暖的火光,可落在了那猩紅色的雙眸里卻如二月寒冰一樣的寒冷。
相比之楚柃的平靜,黑貓看著那銅鏡倒影出來的床榻上那人相貌,金黃色的一雙豎瞳里滿滿皆是驚訝。
銅鏡上倒影出的床榻上,一名女子靜靜地沉睡其中,女子長相溫婉,看著應該只有三十歲上下,僅只是睡在那里便已經足以讓人感到溫柔美好,然而這一切卻被那下顎處的一條如同蜈蚣般的縫痕卻硬生生地打破了。
女子就怎么平靜地躺在床榻上,在這漆黑的夜中,若是沒有一盞燈火將其照亮,也只怕常人也只會以為女子已陷入沉睡之中。
楚柃猩紅色的眸子平靜掃過女子的下顎,最終落在了那被衣襟遮擋的脖頸處。
在黑貓驚訝的目光下,銅鏡之中,楚柃抬手掀開了女子身上蓋著的被褥,只是被褥剛剛掀開,那詭異嗆鼻的香味驟然間又再次放大了好幾倍,這一次便是連楚柃都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
接著火光,楚柃和黑貓皆能看清楚床榻上女子的情況,女子身穿一襲干凈的白色長裙,面料上還繡著精細的海棠花,精細的海棠花在火光之下隱約間泛著金光,仔細看去繡制其中摻雜了不少金線,可見其身份的尊貴,
楚柃看著掀開被褥后女子看似與常人相似的身體,突然在黑貓不敢相信的目光下,伸手輕輕壓了一下女子的腹部。
隔著柔軟的布料,在楚柃的按壓下,女子身上純白的衣襟上驟然出現了一絲暗紅色,而僅在眨眼之間,那血色蔓延極快,不一會女子腹部的衣料上已經被暗紅色滲透。
楚柃看著那面料上的血色,猩紅色的眸子驟然放大,瞳孔像是無法控制一樣猛地一縮,搖晃著身形往后退了好幾步,直到撞到了一旁滿是灰塵的架子這才穩住了身形。
因為晃了晃身形的原因,那跳躍在指尖上的火焰也隨之消失,被濃厚香氣充盈滿的居室內又再次恢復了漆黑。
黑貓看了看微喘著氣的楚柃,又看了看床榻上的女子,也顧不上那香氣是否嗆鼻了,立馬跑到楚柃身旁,一躍跳上了那木架子,看著楚柃那雙猩紅色的眸子在漆黑之中依舊目光平靜后,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你沒事吧?”
聽著黑貓在自己身旁響起的聲音,楚柃重重嘆了一口氣,站穩了身形后,重新用靈力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焰。
藍色的靈力稀薄的圍繞在楚柃的指尖上,化作一簇如同月色一般皎潔的淡藍色火焰將漆黑的居室照亮。
一片光亮傳來,黑貓微微不適地瞇了瞇眼睛,看著楚柃指尖淡藍色的火焰良久都沒有說話。
與剛才的火焰不同,剛才的火焰散發著的氣息帶著墮落與嗜血,是他所熟悉向往的,而現在的火光氣息中明顯是溫潤治愈的,與前者如同相對一樣,也令他極為不舒服。
“咕嘰咕嘰。”
光亮之中,一道如同什么被攪拌一樣黏糊的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原本寧靜。
一人一貓順著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當看清楚了是何物時,黑貓頓時間便狠狠地惡心了,見多了這些場面的楚柃倒也只是微微皺眉,只是那漸漸冷下來的雙眸已然表明了她現在心情的不爽。
床榻上,女子依舊靜靜地躺在上面,雙手平靜地放在了身的兩側,只是那染血腹間的布料下好像有什么在掙扎一樣,不斷在布料下蠕動著,讓原本平順的衣料不斷皺起,時不時地還凸起一塊,當真的詭異。
“這究竟是什么?!”
不知什么時候,黑貓跳進了楚柃懷中,爪子緊緊勾著楚柃的衣料,滿是埋怨地嘟囔道。
楚柃空出一只手來托住了黑貓,看著床榻上女子的猩紅色雙眸已然恢復了平靜,像是剛才的神情是一場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