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靜的大殿中,祁天海跪坐著面對佛像的肥胖身軀輕輕軟下,倒在了滿是灰燼的地面上,沒有一點反應。
誦經聲中,那雙看著眼前陣眼的猩紅色眸子目光淡淡地,不起一絲波瀾的樣子,宛若被匕首抵在身后的人仿佛根本不是她一樣。
楚柃輕嘆了一聲,正想轉身時,卻聽見了身后藍雪著急的聲音傳來。
“不準動!否則我就將這匕首刺進去!”
聽罷,楚柃感受到了身后那一直抵在她心脈上的匕首往前用力了幾分,好像真的如藍雪話那般,只要她一有動作,那冰冷無比的匕首便會刺進她的后背,將她的心脈切斷。
見楚柃不再動,藍雪便也不敢放松,斗笠之下的臉上早已是滿滿的冷汗,一雙眼睛片刻不離地緊緊地看著楚柃,低聲道、
“小姐,真是很抱歉,你雖然是個不錯的主子,但是我早就已經服下了蠱毒,若是背叛主子便會死無全尸,在死亡面前無人不畏懼,我怕死便只好委屈了你。”
說罷,藍雪作勢想要將手中的匕首刺進楚柃的后背,卻不料聽見了楚柃清冷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難道你不想報仇了嗎。”
聽罷,藍雪輕哼了一聲,毫不猶豫道。
“報仇?我為何要報仇,既然他們都已經死了,我又何苦因為一群死人而去得罪我的主子,況且人是要活著才有未來,我還年輕,可不想一天到晚被那死人的不甘圍繞著。”
說罷,藍雪不再與楚柃言語,握緊了手中的匕首便想要刺進楚柃的后背,卻不料僅在眨眼之間,一雙血淋淋的手輕輕地握上了她握著匕首不斷顫抖的手。
“啊!”
藍雪驚呼一聲,猛地甩開了手中的匕首,踉踉蹌蹌地后退了好幾步,便是連頭上戴著的斗笠都掙脫了下來,摔在了地面上,發絲凌亂地看著楚柃筆直消瘦的背影。
“你又想做什么!怎么,你這是準備殺了我嗎?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可是一個沒有靈力的人,而且我可是什么惡事都沒做的無辜之人,你今天殺了,便是真正冠上弒者的名號!到時候無論你是哪個世家的后代,八大世家定不會繞過你的!”
藍雪的聲音回蕩在偌大的殿中,良久便是連回音都消失了,楚柃仍然沒有轉過身來,就怎么靜靜地站在前方,便是連那挺直消瘦的后背都是那么的平靜溫和。
良久,見楚柃沒有反應,藍雪輕笑了一聲,想要靠近,卻忌諱那在地面上一直沒有干涸的血液,便是站在原地,正準備說道時,卻聽見了楚柃清冷的聲音在幽靜的大殿中響了起來。
“你說完了嗎,說完了那便先與他見上一面后再說別的吧。”
聽罷,藍雪愣住了,十分不明白楚柃為何還能保持得了如此這般的平靜。
正疑惑時,只見楚柃單手成爪,紅色的靈力緊緊地圍繞在那纖細的手指之間,隨著她的動作,那陣法之中,禁錮著靈體的一雙血手也隨著她的動作的逐漸收緊,像是要將手中的靈體碾碎才罷休一樣。
“啊啊啊!”
聽著尖銳刺耳的慘叫聲,藍雪后退了好幾步,在撞到了石門旁的燈架上,燭光熠熠之中,慘白著一張臉沒有一絲血色地看著楚柃微微側著的側臉。
只見她面無表情的樣子看著那半空中不斷在血手之中掙扎的靈體,一雙猩紅色的眸子目光淡淡的,像是根本不在乎的樣子。
楚柃看著靈體不斷地掙扎,良久,那緊握的手猛然一放,一雙猩紅色的眸子目光淡淡地掃過跌落在地面上的靈體身上。
“究竟是誰!是誰這般如此大膽,竟敢將毒手伸到了我黃沙祁氏中來,是當我黃沙祁氏沒人了嗎!”
聽著靈體憤怒的聲音,楚柃收回了手上了靈力,背著手朝地面上的靈體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