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秦羽霓三人踏出鄔家堡,再次上路。
鄔天衡送了了不少好東西,寶馬良駒、兵器盤纏。公孫瑤得了一柄寶劍,雁北歸配上了百煉鋼刀,秦羽霓還是暫時用著那把傘中劍。
秦羽霓叮囑過,等他們離開兩日后就放了唐婉紗等人,畢竟師徒一場,不想鬧得太難堪。
至于以后,再見面恐怕就是敵人了。
在鄔家堡耽擱的這幾日,顧同應該已經進入天火教占據的地界了,趕是趕不上的,等到了地方再見機行事。
天空吐露著晨曦,在一馬平川的大地上延伸。
這里是渤浪城的廢墟。
距離英王封地最近的這座城市在李繼業突襲云中郡之后,首當其沖被另一路叛軍血洗。
這邊地形并不適合防守,叛軍一番掠奪后退回去,留下燃著火的殘垣斷壁,直到天火教到來,重新占據這里。
建立新朝之后,李繼業也曾發兵過來圍剿,但城市西面有一大片蘆葦海,連接著天火教的水寨,大軍一來,教眾乘小舟退到蘆葦海中,甚至能拍拍屁股直接回水寨。
如是幾次都未能取得戰果,李繼業不得不改變策略,想要用江湖手段解決天火教的麻煩。
起起伏伏的低矮丘陵中,殘破村落、屋舍若隱若現,偶有田地散落其間,卻是荒廢許久。
在這丘陵之中的道路上,形形色色的江湖人士身披刀劍,或行色匆匆,或互相打招呼報名號,很是熱鬧。
一路上,秦羽霓三人胯下的好馬惹來不少麻煩,有巧取、有豪奪,一一打發過后甚至來了五名身著甲具,號稱朝廷武官的人。
那五人的下場自不必多說,收拾完了才發現他們是冒充的,盔甲主人遭遇了怎樣的禍事,不得而知。
此事之后,秦羽霓決定把馬都賣掉,買家是一間荒野客店的掌柜,談妥價錢后突然跳出來一群人非得說他們三人鬧事,便要將人打出去。
結果自然是以掌柜的喜氣洋洋地把三人送出客店收場,為了表示誠意還把買馬的價格提高了好幾倍,至于滿地打滾的人,只有自己慢慢收拾了。
“由此可見,天火教的地界到底有多混亂了。”雁北歸有些黯然,多年未在江湖上行走,竟是如此光景。
進入渤浪城的外圍后,尋了一處不起眼的所在支起帳篷,雁北歸便去打探消息,兩位姑娘的安全倒是不需要在意,擔心的該是別人才對。
雁北歸畢竟老江湖,出去一陣,不大會功夫便打聽到了需要的信息。
如今天火教內有五方勢力,互相之間起沖摩擦不斷。
“九天玄女”陳素貞最為純粹,威望也最高,與李繼業作對的決心最為堅決。
“持國天王”范開江喜好給手下的教徒洗腦,麾下多是最最貧苦的人家,不怕死不要命,與人火并時一個個赤裸著上身,真就以為自己刀槍不入。
“增長天王”何奇最愛財,麾下的人也大多較為實際,其它幾方打起來時常作壁上觀,等待某一方給出好處后再出手幫忙。有時候干脆等兩邊打得兩敗俱傷再下場撿漏,如是幾次后,其它勢力都不待見何奇一系。
“廣目天王”趙錕據說退役的戍邊老卒,斷了一只手臂,手下也多是有行伍背景的人。人數最少,紀律卻最為嚴格,其余幾方輕易不敢招惹。
“多聞天王”像是個瘋子,他自稱老六,沒人知道他真名實姓,行事頗為極端,好虐殺,手下也最為暴虐,打砸搶燒沖在第一線,無原則無底線。
“整個渤浪城啊,亂成一鍋粥了。”雁北歸說道,“五方人心思各異,傳聞‘九天玄女’想借此次武林大會清理各方,徹底統一天火教,一致對付李繼業。”
“這樣啊,按說靖月司混入天火教便是打著消耗李繼業的目的,他們為何對城中的混亂坐視不理?”公孫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