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三年后,赤蕭銘才重新啟了這個職位,城中武將為優先??珊髞淼睦^任者無一能與前任城督大人相提,辦事連連出差池。
赤蕭銘自老城主二次失了蹤跡后性情大改,以前溫文爾雅的一個人如今脾氣變得異常的火爆,一點就著。以至于這之后的繼任城督之人,無一例外,都是挨了赤蕭銘暴揍后受不了自動請辭了。
前幾日赤蕭銘還與她說,如果再沒有合適的武將繼任,城督一位就歸給她了。
當時赤蕭銘對她這么說的時候,迷心沒有表明態度,既不答好,也沒答不行。這般沉穩的性子讓赤蕭銘既是喜歡的厲害,又感到擔憂。
起初迷心的兄長突發急疾,被接回家中治病,家中的長輩擔心這一出了城主府后,再想重回就難了。于是就將尚且的迷心送進了城主府,說是讓她頂替一段時間內兄長的職位,待到兄長身體康復再重回城主府為城主效命。
其實說到底,她兄長每日的事務無非是整理寢殿,在書房挑燈研墨,傳遞吃食,除此再無他,隨便一個婢女就能夠輕松勝任。也正是因為這樣,家中長輩才會擔心自己兒子會被人迅速取代,畢竟也不是個什么重要的職位。
對迷心家中長輩如何打算赤蕭銘怎么會不知,沒說不行,也就等同于默許了。然后發現自己的書房和寢殿里出現了一個瘦瘦小小的小女孩,赤蕭銘大為吃驚,當即就打算把她送回去。不論如何,自己的確是不可能被一個個頭還不到自己腰身位置的小姑娘照顧,見到她踩在小凳之上為自己研墨的樣子,莫名地有一股自心而生的愧疚感。
“莫要將我送回去,我兄長的病一月之內就可以康復,以他的性子,不出半月就會要回來干活了,你讓我在這呆上半月,我定不會叨擾你的,半月后我就回家去,可好、”
迷心在書房內點亮屋內的燭火,與赤蕭銘道,聲音帶著女童特有的稚嫩,但一字一句都不慌不忙,當她看過來的時候,眼睛里盡是篤定和泰然,赤蕭銘覺得這小丫頭倒也是有些意思,也就答應了。
之后想起來不免為自己當時的明智而鼓掌叫好,這應該算是他這百年之內做的最對的一件事了。
每日醒來之時清潔的水和巾帕已經備好,桌上放著熱茶,暖爐中也添好了新炭。
赤蕭銘畏寒,桌盤上疊好的衣服里外周遭都放了些暖玉,所以赤蕭銘換上衣服之時還是溫熱暖和的。換洗完畢后,旁側的小廳中已經擺放好熱氣騰騰的甜湯和早飯。議事殿中各位大臣已經被妥善招待好,他們要呈上的奏折已經被整理好置于城主軟榻的右手邊,與茶具放在一處,方便他拿取。
書房中的熏香每日都不同,不過大多都是有清心醒目之效用,窗前的花束卻一直擺放的都是梅花,有時是白色有時是紅色偶爾也會是紅心淺邊,不過每次都只插上一支罷了,應是新從樹上剪下來的,赤蕭銘到的早些還能看到枝丫上還掛著些雪花融化后留下的水珠,倒是襯得花朵嬌艷。
迷心從來沒有不小心讓書房中的暖爐熄過,赤蕭銘喜歡在書房里待著,所以她會定時進來添些炭火,給赤蕭銘用的木炭都被迷心仔細檢查過,都燒的干凈不會起煙熏到人的。
前一晚被赤蕭銘翻得凌亂的書冊在第二天一定會整齊地擺放在書架上,常用的些物品都按照赤蕭銘的習慣擺放好,除了偶爾會進來替他研墨之外,赤蕭銘基本上一天到晚見不到這個瘦小的丫頭,確實如她所說,從不多加叨擾。
這般下來,即使是挑剔的赤蕭銘也不免對她頗為贊賞。
“迷心丫頭,你今年幾歲了?”
迷心站在小凳上踮著腳為赤蕭銘研墨,只專心的盯著手中的活,從不關注旁的事情。因為年齡小手指的力氣不夠,只能整只左手握住墨錠,右手偶爾往硯堂上點上一兩滴水珠,左手不緊不慢地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