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人強橫慣了,就成了習慣,習慣的人多了,就成了這么個世道,突然出現一個不一樣的人,那人就成了傻子。
范永斗收到范勤的書信時,就覺得這劉元昭不知道天高地厚,不過范勤還是打探了劉元昭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寫了下來。
陪同在范永斗身邊的有他的兒子范三拔不過能力比較平庸,反倒是他的兒子范毓馪(yu,)聰明伶俐,小小年紀就頗受范永斗喜愛。
范永斗看完書信后,對兒子說道“這人是廁所里的石頭又臭又硬,手中竟然握有兵馬三萬多,難怪如此硬氣。
陜西的官員在做什么,居然眼睜睜看著一個匪首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座大!哼!看來大明確實要完了。
還好老夫眼光好,哈哈哈,選了大金主子,以后咱們家的富貴可不缺了,是不是啊,大寶兒。”他喊著范毓馪的乳名,笑嘻嘻的。
范三拔很是羨慕范永斗對范毓馪面目和善的樣子,他小心翼翼道“爹,既然那劉元昭用平常的手段無法壓服,那就?”
“蠢材!”范永斗怒視范三拔道,“老夫真是要被你給氣死了!”
范三拔十分委屈的低下頭,不敢做聲。
范永斗拉著范毓馪,瞧了一眼范三拔,低頭對范毓馪說了一下劉元昭的情況,問道“大寶兒,你說怎么辦呀?”
范毓馪歪頭看了一下,說道“爺爺,孫兒覺得劉元昭他沒有粗鹽的生產來源,他都是從別人收購,然后出產的精鹽。
孫兒以為,可以切斷劉元昭的粗鹽來源,逼其就范?!?
“哈哈哈!”范永斗開懷大笑,“真是吾家麟兒,范家以后可就要靠你了?!?
范永斗夸完范毓馪,轉頭看向范三拔“你看看你,空長多年,腦子還不如一稚子,真不知你如何擔當的范家的重擔。
派人去山陜那邊溝通一下,只需要切斷給劉元昭供應粗鹽的私鹽商販,誰要是繼續賣鹽給劉元昭,就告官全抓了?!?
“是,父親,孩兒這就去辦?!狈度沃幌肟禳c離開。
范永斗眉頭一皺,怒道“你急什么!做事如此毛毛躁躁,真是爛泥扶不上墻!劉元昭已經成為陜西一大勢力,不服朝廷管教,必定會與明廷作對。
等到劉元昭服軟,派人去問問他的口風,只要他投靠我大金,萬事好商量?!?
“是,父親。”范三拔悄悄抬頭看了一眼范永斗,“父親可還有吩咐?”
范永斗搖頭道“去辦吧。”
這次范家的談話,比范家的行動速度更快的送到了劉元昭的桌案上。
在劉元昭拂袖離去后,劉元昭就讓錦衣衛監視范勤的舉動,在范勤送去書信的時候,錦衣衛也有人跟蹤,特別是書信也已經被錦衣衛復印了一份。
而范家的交談,當時的動作,言語,一字不差的被錦衣衛記錄了下來。
劉元昭看著情報,不禁感嘆范永斗的孫子范毓馪還真是聰慧,不愧是在康熙雍正時期活躍,并且記入清史的商人。這份見識,世間少有。
對于切斷來源一事,確實讓劉元昭頭疼,要是他沒有提前得知這件事,恐怕到時候肯定被范家打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范家已經在行動,時間上對于劉元昭來說不是很充分。那些私鹽商販都不在他的勢力范圍內。想要庇護也是空想。
掀桌子?沒辦法,以力破巧!
劉元昭招來劉進宏,對他說道“范家與我交談精鹽商貿,但是這老東西壓價太狠,我沒答應,現在這狗東西跟我玩陰招!我心頭郁悶,這口氣必須出!”
劉進宏拱手道“大人請吩咐!”
劉元昭點頭道“去找他談談,價格要比其他人貴上一成,并且告訴他,本官很生氣,后果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