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辰聽了白牙可汗的話,只以為他要來比武,卻不想白牙可汗起了身,走出氈房外,向著外面大喊道“白牙部落的兄弟們,姐妹們,快快去河邊,把篝火點起來,大家一起歡迎我們的朋友紅茶!”
在神仙山莊時,洪辰見識了面上一套心里一套的寧采,此時不禁猜想,白牙可汗是要找全部落的人來觀看比武了,頓時有些不快,暗道“我若是輸了,就拿不到鷹狼令。我若是贏了,讓他在部落的人面前丟臉,他不得恨我?說不定連巴大哥也得恨上。罷了罷了,千萬不能連累巴大哥,唉,鷹狼令我也別要了,往后趕路時故意躲著人就好,這次比武故意輸了便是?!?
白牙可汗又回過身,親切地挽起洪辰的手,道“朋友,天不早了,咱們先和大家一起吃飯,喝酒,然后再談鷹狼令的事?!?
“嗯嗯,好。”
洪辰只以為他是虛情假意,答應得便不甚熱情。雷飛鳳卻騎了一下午小馬,早就腹中空空,一聽要吃飯,頓時口水長流“可汗,晚上咱們吃什么啊?還吃羊肉嗎?”
白牙可汗沒答話,看著雷飛鳳,突然一伸腿,將他給絆倒。洪辰一驚,但見白牙可汗并沒使什么力道,也沒插手管。雷飛鳳爬起來,拍著屁股,怒道“你這大胡子可汗,絆我作甚?”白牙可汗又沒說話,一手摁著雷飛鳳肩膀,伸腳又把他絆了個跟頭。
洪辰眉頭一皺,欲要問問白牙可汗為難一個小孩子想干什么,忽覺胳膊被人碰了下,一扭頭,見巴以天對自己作了個“噓”的手勢,便先忍下不言。
雷飛鳳又站起來,這次躲過了白牙可汗的摁肩膀,可后者伸手一拉,就揪著他衣領將他拽到近前,伸腳一擋,雷飛鳳又摔在地上。一連被人摔了三次,雷飛鳳忍耐不住,“嗷”一嗓子就罵出來“槽尼瑪的可汗,我淦你老母!”隨后縱身一躍,右手高抬,食指和中指微微勾起,直摳向白牙可汗眼睛。
白牙可汗一伸手,再度將雷飛鳳衣領揪捽住,長長的胳膊伸得筆直,雷飛鳳就懸在了半空,無論雙手怎么甩,兩腿怎么蹬,都無濟于事,倒像被獵人提起耳朵的兔子一般滑稽。
白牙可汗喝道“你服不服?”雷飛鳳罵道“我服你姥姥個批?!卑籽揽珊勾笮Α肮?,罵人算什么本事,你不服我就揍你!”雷飛鳳回敬道“你揍我我就罵你,媽媽的,打不過我還不能罵?老子就是不服!你再揍我也不服!”
白牙可汗忽一松手,雷飛鳳頓時落地。洪辰恐白牙可汗要傷害雷飛鳳,邁出一步,擋在了他身前。白牙可汗卻從氈房的墻上拿下一個鐵盒,俯下身子,往雷飛鳳面前一遞“你這小朋友,滿嘴的污言穢語,倒挺硬氣,哈哈哈,我喜歡的緊啊。”
雷飛鳳接過鐵盒,把蓋子一開,只覺一股甜甜奶香撲面而來,連洪辰也聞到了。雷飛鳳見鐵盒里是種白色有點發黃黃的固體,瞅著不甚硬,聞著可以吃,就伸手指擓了一大塊,放進嘴里,頓覺甘甜美味,奶香四溢,忍不住叫道“沃日,真他媽媽的好吃!”
“這是奶豆腐,也叫奶酪。”白牙可汗又摸了摸雷飛鳳腦袋,歪頭問洪辰,“這小朋友是你的徒弟嗎?武功一般,倒很勇敢。”
洪辰也不知白牙可汗一番舉動究竟是何意,只道“嗯,老三膽子是挺大。”
白牙可汗對雷飛鳳道“讓我絆倒三次,你哭都不哭,還想挖我眼睛,比我們部落許多男孩兒都勇敢多啦。這塊奶酪是給勇士的獎勵,你自己吃一半,給你老師留一半?!?
雷飛鳳立馬舉著鐵盒給洪辰“老師,這奶酪可好吃啦。”
“哈哈,哈哈哈!”白牙可汗又幾聲大笑,“你這直來直往,毫不含糊的性子,不怎么像那些虛偽奸詐的虞人,倒似我們草原男兒一般。對親人和朋友,我們奉上奶酪和美酒。對敵人和豺狼,就送給他們毒打和辱罵?!庇制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