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月,密城的冬天干冷干冷的,從口中呼出的熱氣,好像一不小心就會結(jié)冰。
宿舍的暖氣片上,一到晚上永遠都擺滿了數(shù)不清的襪子,鞋墊,毛巾,宿舍門口擺滿了宿舍晾著的鞋子,但到第二天早晨宿舍檢查衛(wèi)生,又都奇跡般的消失不見。
陸蔭蔭習慣了早晨洗頭發(fā),因為晚上要是洗頭發(fā),她會頭疼一整晚。即使在這樣臘九寒冬的天氣,陸蔭蔭還是照洗不誤。
早晨跑完早晨,雖然戴著帽子,但露在外面的頭發(fā)還是很不幸的居然結(jié)冰了,站在她旁邊的楊木雪,一看陸蔭蔭那自帶特效的長發(fā),很不厚道的笑出聲來。
取笑她道“你這個小屁孩,洗頭發(fā)就不能起的早一點,五點起來洗,六點出宿舍門頭發(fā)就干了”
陸蔭蔭朝她做個鬼臉調(diào)皮的說“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不到點不起床星人,能在床上多賴一分鐘就賺一分鐘,早起一會生不如死啊,哈哈哈哈”
楊木雪熱心的說“我一般起的早去餐廳買早飯,然后放了教室里,再來跑早操,要不以后你洗頭發(fā),跟我說一聲。我給你一塊帶著吧。”
陸蔭蔭一聽高興的說“好啊,好啊,本來早晨餐廳里人流特別擠,我都不想去吃飯了,我要是起的早就跟你一起去”
楊木雪爽快的說“以后有啥事找姐幫忙就行,別客氣,哈哈”
隨著認識的時間愈長,陸蔭蔭愈發(fā)覺得楊木雪這個人很不錯,又潑辣又干練,重點是對她特別照顧,被人照顧的感覺真好。
只是一想到被人照顧,陸蔭蔭就會想起林墨念,曾經(jīng)的林墨念也那么照顧過她,可那畢竟不屬于自己。
陸蔭蔭既倔強又特別軸,既霸道又占有欲特別強,是那種除非得不到,而得到就必須是部的性子。
第二天陸蔭蔭奇跡般的起了個大早,跟楊木雪一起往餐廳走去,陸蔭蔭買了一只素包一個雞蛋,站在一邊等去另一個窗口買餡餅的楊木雪。
餐廳早起剛拖的地,這么早來買早飯的同學本來就不太多,楊木雪買好早飯后,看到陸蔭蔭早就在門口等著自己了,一看手表早操時間快到了,于是有點著急的朝陸蔭蔭跑去。
剛跑兩步不小心踩到了灑在地上的水漬,腳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嚇的陸蔭蔭趕緊朝楊木雪奔去。
卻沒想到速度還有比陸蔭蔭更快的,只見一個白白凈凈,身姿修長的男生,從身后一下就扶住了楊木雪。
楊木雪站起身來以后,忙回頭想要跟那個同學道謝,卻在看到對方的臉時,頭也不回的朝著陸蔭蔭走去。
只剩留在原地的杜晨,看著楊木雪遠去的背影,在心中暗暗的又后悔又愧疚,楊木雪警告過他不準再跟蹤她,可他就是忍不住的想看她一眼。
陸蔭蔭看到楊木雪連跟人家道聲謝都沒有,便開玩笑道“大山山,你怎么跟人家連聲謝謝都不說?”
之所以叫楊木雪大山山,是因為楊木雪挺能煽情的,跟陸蔭蔭一樣喜歡咬文嚼字,舞文弄墨的,雖然陸蔭蔭也煽情,但一般寫在日記里,寫在信里。
但楊木雪不同,隨便到她座位上一坐,隨便翻開個本子,入眼之處,字字句句皆煽情。
于是陸蔭蔭便給她取了這么個綽號,而楊木雪也回稱陸蔭蔭為小山山。
楊木雪聽見陸蔭蔭說的話,有些口不擇言的沖口而出“小山山,你知道個毛線啊,他跟蹤我,我還要跟他說謝謝啊”
陸蔭蔭有些驚訝的說“大山山,你是不是得了臆想癥?還是這里面有故事?趕緊從實招來”
楊木雪總是招架不住陸蔭蔭的刨根問底,而且有些事放在心里太久,就容易發(fā)霉,總該拿出來曬一曬,單純無害的陸蔭蔭便是一個極好的傾訴對象。
楊木雪有些傷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