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尺深紅勝曲塵,天生舊物不如新。
合歡桃核終堪恨,里許元來別有人。
井底點燈深燭伊,共郎長行莫圍棋。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2010年10月1號
不管坐火車還是坐汽車,如果想要去的地方路途遙遠,會有十幾二十幾個小時的車程,在車上的這段時間,就會變成一件很焦灼的事情,特別折磨人。
尤其是每次車一到一個站點,呼啦啦下去一撥人,又呼哧呼哧上來一堆人,連整個車廂的空氣都讓人感覺特別渾濁,更別提這吃喝拉撒睡都在車上,根本就吃不下任何東西。
而在這么煎熬又漫長的二十多個小時的車程中,不管春夏秋冬寒來暑往,林墨念已經堅持了兩年,十幾次的來回往復,卻顯少會在陸蔭蔭面前坦露自己的疲憊,也從未有過任何怨言。
每次火車開往宋城的時候,林墨念一路上的心情都是極好的,一想到陸蔭蔭會在終點站等著他,那樣小小的軟軟的可愛的小人兒,一見到他就會橫沖直撞的往他懷里撲,還要讓他抱著她在原地轉上幾個圈,她則緊摟著他樂的咯咯咯直笑,就莫名讓人興奮。
不知何時,林墨念發現他早已因了陸蔭蔭的出現,搖身一變再也找不到從前的自己的影子,陸蔭蔭對他的影響是翻天覆地的,他甘愿為她洗手作羹湯,也甘愿為她變成居家好男人。
而每次回藍海市的時候,是林墨念最難過最不愿面對的時刻,也因此陸蔭蔭還喜歡上了聽那首《離別的車站》,而這次大概也許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他獨自一人踏上征程了,以后所有旅程都會是他與陸蔭蔭兩個人。
想到這些,林墨念就想到了木心的《從前慢》里面的一句詩,“從前書信很慢,車馬很遠,一生只愛一個人。”
在過去交通極不便利的情況下,兩個相愛的人一別可能就是幾年不見,車馬很慢,寫信寄出也很慢,一生的時間都用來去愛一個人。
終于快要等到不用跟陸蔭蔭分隔兩地,林墨念希望往后的時光,可以慢一點再慢一點,以此來彌補這兩年他未守在她身邊的遺憾,這樣想著心底沒來由的就充滿了力量。
等終于見到他日思夜想的小姑娘時,林墨念感覺就好像兩個人已經分開許久,卻發現不過才剛剛分開不到一個月,他現在是越來越不淡定,連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等。
他現在就想著每天早上一睜開眼睛,陸蔭蔭和陽光都在,便是他最向往的生活,本來林墨念打算十月一他們直接回密城,可陸蔭蔭心疼他坐車太累,非要讓他休息一天,第二天再啟程回家。
林墨念求之不得,能跟她在一塊膩歪一整天,做夢都能笑醒了,陸蔭蔭看著林墨念坐在沙發上,嘴角弧度慢慢變大,不由就特別好奇的問“念哥哥,在想什么呢你,我怎么看你這么高興,你還能笑的再傻一點嘛,哈哈哈哈。”
對他的小姑娘的取笑充耳不聞的林墨念,完全無視陸蔭蔭正在餐桌前,從袋子里往外拿豆腐腦和油條,而是端坐在那里,霸道的說道“媳婦,過來。”
陸蔭蔭依舊忙著自己手里的活,看都沒看他一眼,理直氣壯的回他“不過去,有事說事哈,別動手動腳的,你那些套路我都已經全部領教過了,哼,小樣這下騙不了我了吧。”
說著還抬起頭特別得瑟的沖他做了個鬼臉,林墨念這下直接爆笑出聲來,這小丫頭還能再逗一點不,將來他們一定要生一個女兒,就像陸蔭蔭這樣呆萌可愛,那所有的快樂都會加倍。
林墨念這樣想著,便懶洋洋的倚靠在沙發背上說“媳婦,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確定不過來是不是?”
陸蔭蔭依舊語氣堅定的說“哎呀,說了不過去就是不過去,我是那么沒有骨氣的小仙女嘛,怎么能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