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起喝啤酒了?”沈醉眨了眨眼睛。
此時南京盛行喝白酒,喝啤酒的可謂少之又少,所以沈醉才有此問。
“提前給你適應一下,去了島城,少不得要喝德國人釀的啤酒。”耿朝忠微微一笑。
“六哥對島城很了解啊!”沈醉不動聲色的看了耿朝忠一眼。
“何止是了解,”耿朝忠眉目含笑,“根本就是在島城出道。”
“我記得六哥是河北人?”沈醉故做不知。
“是,不過我在島城呆了好幾年,也是在島城入的行,”耿朝忠瞇了瞇眼睛,“還有,我的真名也不叫方途。”
“六哥的真名是?”沈醉問道。
“我的真名很土,不想告訴你,”耿朝忠呵呵一笑,“不過你去了島城,說不定還能聽到我的大名。”
沈醉笑了。
他知道,耿朝忠懷疑處座告訴了自己他的事情。
“算了,我也不問,再說了,咱們特務處有幾個人用的是真名?恐怕一個都沒有吧!”沈醉岔開了話題。
“那倒是,”耿朝忠一本正經的點點頭,“不過你這個名字起的好,討喜。”
“我姐夫給起的,他說處座一定會喜歡。”沈醉笑著說。
“余處長是聰明人啊!”
耿朝忠嘆了一句,沈醉的姐夫余樂醒,是上海站前任站長,也是特務處的元老,不過自知代江山容不下他,明哲保身去了政界。
旁邊侍應生已經端來兩瓶啤酒,“嘎嘣”一聲,耿朝忠輕車熟路的打開瓶蓋,一人倒了一杯。
“來,喝!”
酒杯輕撞,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大半個鐘頭。
“我去趟廁所。”
沈醉終于挨不住了,之前在鐘山那邊他就喝了不少,現在又跟耿朝忠喝了兩瓶,膀胱早就漲的厲害。
“去吧,我等你。”耿朝忠晃了晃酒杯。
沈醉站起身,剛要走,又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公文包。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轉身走向了廁所——包里是自己去島城的檔案和調令,算不上什么秘密。還有張照片,也沒啥大不了的——要是上廁所還帶著,顯然是生疏了耿朝忠,沒意思。
看到沈醉的身影拐進了隔間,耿朝忠臉上終于露出微笑,放下了酒杯。
沈醉去島城,是不是和自己有關,無所謂,自己也不怕他查,但近在咫尺的情報,如果還不順手看一下,那就不是耿朝忠了!
伸手到公文包里捏了捏,熟悉的檔案紙,繼續往下,摸到了那個信封,硬硬的,不大,像是郵票或者相片——越小的東西越重要,這是常識。
耿朝忠拿出信封掃了一眼,很平常,沒什么暗記,快速拆開,一個兩寸的照片出現在了耿朝忠的眼里,昏暗的燈光下,照片里的人似乎在對著耿朝忠笑。
朱胖子!
耿朝忠不由得呻吟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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