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該跟爾笙見見面,這段時間,我們都有些忽略她的感受了。”耿朝忠連連點頭,起身快步走向了樓上。
雍婕欣慰的點點頭,等到耿朝忠走上去,這才和趙可楨對視一眼,然后趙可楨也一撩長衫,站了起來,對雍婕說道:“我去去就來?!?
趙可楨走到了大堂屏風后的一間小型茶室,里面茶霧裊裊,居然還有一個人坐在里面,正慢條斯理的品著杯中茶。
“老李,這個就是復興社特務處北平站現任站長方途?!壁w可楨對來人說道。
喝茶的人正是“荔枝”李青山,他和耿朝忠幾乎是前后腳到達的北平,不過,他來北平之后是立即和趙可楨見面,而耿朝忠則耽擱了一些時間。
“很年輕,也很謹慎,剛才我感覺到,他不止一次的看向屏風后面?!崩钋嗌皆u價道。
“是的,這個人很難對付,我曾經刺殺過他一次,沒有得手。”趙可楨回答道。
“我們黨對內是不搞刺殺的,你上回的行動有些魯莽,”李青山的臉上露出不愉之色,“這種事,不準有下一次。”
“我知道,上回的事情確實是有點.......”趙可楨慚愧道。
“常凱申是刺殺陶成章起家,他們國民黨有這個傳統,一旦事情不順利,就希望通過殺人來解決,我們黨不是這樣,這也正是我們和他們不同的地方。你這是好的不學壞的學,告訴你一個標準,很多事情,只要我們和國民黨反著做,那就是正確的?!崩钋嗌綕M臉嚴肅的說道。
“老李你說的是。”趙可楨笑了,這老李其實挺有說相聲的潛質,即使開玩笑,也總是板著一張臉。
“嗯........”
李青山點了點頭,心中卻是一陣慶幸,剛才他已經認出了那個所謂的北平站站長方途,沒錯,身材聲音都和自己兩天前見過面的“錦鯉”很像,基本可以確保是同一個人。
在他嚴肅的表情下面,心底其實也很震驚,自己曾經以為,王劍秋已經是我黨安插在特務處的獨苗了,沒想到,竟然還有一個己方的同志,早已經潛伏到了特務處內部,甚至坐到了北平站站長的高位!
幸好,幸好趙可楨的那次刺殺沒有得手,否則的話,一定會釀成千古奇冤!
不過話說回來,那些深謀遠慮的上級不主張搞暗殺,是不是也有這層考慮?畢竟我黨很多人的身份都沒有暴露,如果貿然暗殺一個看上去極端反紅的人,是不是就會殺錯了人?
想到這里,李青山的心里似乎多了一層明悟。
“老李,你在想什么?”趙可楨的聲音打斷了李青山的思考。
“哦,沒什么,”李青山轉過神來,看了趙可楨一眼,“對了,嫁女兒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為什么事前不通知我?”
“我負責北平事務,這件事只是小事,我想沒什么必要通知你。”趙可楨回答道。
“小事?自己的女兒都要入虎口了,還說是小事?在你眼里,什么才是大事?我們黨,可不是一個不通人情的黨,哪能要求同志的家屬做這種犧牲?”李青山的臉上浮現出幾分怒色。
“你的意思,不同意?”趙可楨臉上露出幾分不快。
其實他并不是很害怕這個上線,說到底,兩人在北平幾乎是同時起家,資歷相若,雖然李青山現在是上級身份,但一個在天津,一個在北平,平時也并沒有太多交集,剛才李青山以上級對下級的口氣對他說話,他嘴上不說,心里也有幾分不舒服。
但轉念一想,老李在南京內部官位不小,看來是積習所致,倒也不好跟他計較。
“我不是不同意,只是不贊成,”李青山苦惱著搖了搖頭,“你這樣付出的犧牲太大了?!?
“104同志已經說了,這個方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