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聽,上面兩人聊的多開心,又說又笑的。”雍婕笑瞇瞇的聽著樓上的動靜,看著正在埋頭寫字的趙可楨說道。
“怎么,你還當真了?”趙可楨頭也不抬的說道。
“唉,”雍婕這才嘆了口氣,“要是這周宣合不是特務該有多好,年輕,學問好,又是燕大圖書館館長,平時來往的也都是耆宿鴻儒,這種人要是放在外面,恐怕不出半年就有很多人來說親。我聽爾笙說,很多女學生沒事都喜歡去圖書館呢!”
“閨女癡,娘也呆了?”趙可楨終于抬起頭來,臉上帶著隱隱的嫉妒,“你們女人哪,就是容易感情用事,你說說,你是不是心里早就默認這樁婚事了?”
“那倒沒有,我是想到爾笙的將來,這么一結婚,萬一風頭過去,她以后該怎么辦啊!”雍婕的臉上露出一絲愁苦。
“你想多了,你女兒比你想的要堅強得多,”趙可楨放下手中筆,認真的看了雍婕一眼,“這孩子,可聰明著呢!”
“但愿你說的是真的吧!”雍婕又嘆了口氣,向樓上看了一眼,起身道“時間不短了,我上去看看,別年輕人鬧出什么事來。”
“鬧出什么事,以后都要過去住了,你看得著嗎?”趙可楨看著雍婕離去的背影,嘴里嘀咕著什么,可也并沒有阻止。
不過,雍婕剛走了幾步,就聽到上面開門的聲音,緊接著,耿朝忠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下來,雍婕停住了腳步,坐回了原處。
“聊完了?”
她翻起眼皮,看了耿朝忠一眼,語氣中似乎帶著絲絲不滿。
“跟爾笙講了幾個笑話,”耿朝忠有點摸不準雍婕的意思,看了一眼趙可楨,卻發現趙可楨的頭都沒有抬,頓了頓,才說道“兩位長輩,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告辭回去了。”
“這就回去?什么時候娶,什么時候嫁,媒人呢,彩禮呢?什么都沒有,來這么一趟就算了?”雍婕翻了個白眼道。
耿朝忠有點無語,說好走過場,還這么認真干嘛。
不過想了想,過場也確實得認認真真走,這倒是自己疏忽了,當下開口道“彩禮我已經準備好了,房子就在西四胡同附近,剛從洋人手里買的洋房,結婚典禮也已經找了人操辦,至于日期,還請兩位長輩定奪。”
“日期不用選了,就定在上元節,”一直低著頭的趙可楨突然抬起頭來,“這在古時候就是個兩情相悅的好日子,用來結婚再合適不過了。再說了,你剛才不是說要辦新式婚禮嗎?還鬧那么多講究干嘛?”
“中西合璧,中西合璧。”耿朝忠干笑數聲。
“還中美結合呢!你有常校長那么大排面嗎?”趙可楨也學著雍婕的樣子翻了個白眼。
耿朝忠突然明白,這才是他們真正的態度了。
不甘心,但又沒辦法,女兒既然沒意見,他們裝也要裝下去。
“好了,你走吧,正月十五過來結親,不用動靜太大,這事我不想太多人知道,派個車,扎個紅綢,響幾個炮仗——反正正月里放炮也沒人注意,就這樣吧!”趙可楨揮了揮手,下了逐客令。
“好,那小婿告退了。”
耿朝忠作了個揖——這就是純粹的惡趣味了。
出了趙家門,耿朝忠是一身輕松,這回來趙家,早就做好了被千夫所指萬人唾罵的準備,沒想到這兩口子倒沒刁難,爾笙更是
想起爾笙,一種說不出是什么樣的滋味突然涌出心頭,似苦,似甜,似酸,又似辣,這讓耿朝忠原本輕松的心又變得患得患失起來,他很不常見的走了神,也沒有觀察周圍的什么動靜,就這么如行尸走肉一樣的走回了自己的住處。
日子過的很快,轉眼就是正月十五了,早上點鐘,天還漆黑的時候,就有兩輛扎著紅綢的黑色小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