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是壞人,也有很多站在最高層次的人,你能說他們沒有理想嗎?所以,所謂的自我實現,是一個中性詞。”耿朝忠回答。
爾笙眨了眨眼睛,明白了耿朝忠的意思。
片刻后,她才又張口問道“那你的意思,那些日本人,也都是自我實現者嗎?”
“是,當然是,”耿朝忠點了點頭,“只不過我和他們自我實現的目標不同。”
“那也就是說,無所謂崇高不崇高,只要有理想,就算是進入了第四個層次?”爾笙追問。
“不,誰都有理想,但是否能為理想付出實踐行動,并在一定層次上佐證了這個理想,那才叫自我實現,否則,那就只是自我,而沒有實現了。”耿朝忠笑道。
“明白了,”爾笙走過來,輕輕的挽住了耿朝忠的手臂,“周先生,這幾天聽你講很多事情,都覺得特別有道理,我一直覺得,你應該不只能成為一個特務,應該還能成為一個很有地位的學者。”
“你覺得這沖突嗎?”耿朝忠看了爾笙一眼,微笑道。
“不沖突嗎?”爾笙很不理解。
“沖突嗎?”
“好了打住。”爾笙無奈了,這幾天,耿朝忠經常跟她說類似的機鋒并且樂此不疲,可她顯然不太明白耿朝忠的意思。
“你不知道,特務處不少人稱我為學者型特務,”耿朝忠呵呵一笑,“其實我們特務忙的時候很忙,但閑的時候也很閑,沒有任務的時候,很多人會選擇外出娛樂,但像我,還有我們的鄭副處長,就選擇了看一些東西。還有,黨調處的徐處長,你聽說過吧?”
“沒聽說過。”爾笙很坦誠的回答。
“沒關系,”耿朝忠略微有點尷尬,爾笙顯然不是一個合格的捧哏,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很少有人知道,徐處長可以說是我們中國最早的一批心理學家之一。”
“這么厲害!”爾笙驚訝了。
“嗯,很驚訝吧,”耿朝忠很滿意爾笙現在的表情,但轉眼間,他的表情就又嚴肅起來,“可是,即使是一個心理學家,也只能參透別人,參透不了自己,如果真的能參透一切,那他就不是某個‘家’,而是圣人了。”
爾笙的眼睛里露出思索的神色,顯然,耿朝忠的話讓她有所觸動,過了好久,她才面露感動之色的開口道
“周先生,我知道,你一直在開導我,這幾天,也謝謝你一直陪著我,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為什么不能一直這樣呢?”耿朝忠沉默了一下,才開口道。
“可以一直這樣嗎?”爾笙驚喜的睜大了眼睛。
“只要你愿意,可以。”耿朝忠很鄭重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