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唐縱已經拉開了轎車后門,耿朝忠趕緊鉆進去,處座果然坐在后排,面沉似水,目視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耿朝忠看了看周圍環境,除了唐縱當司機,處座竟然連個保鏢都沒帶,這可實在夠托大的,連忙開口道
“處座,您怎么來北平啦?也不多帶幾個人,這多不安全。”
“無妨,北平又沒人認識我。”處座擺了擺手,轉頭看向耿朝忠,幾個月不見,耿朝忠倒沒大變,再加上穿著一身西裝和花格子襯衫,倒頗有了幾分北平浪蕩子弟的模樣。
“還是要小心,”耿朝忠收起剛才浮滑的面色,看了看四周,“處座,我知道一個安全的地方,我們去那兒談?”
“哪兒都不去,就在這車里,”處座毫無表情的回答,然后吩咐前面開車的唐縱“唐縱,開車繞北平轉幾圈!”
唐縱答應了一聲,駕著車,快速出了市中心。
“前段時間,我聽說北平發生了一起命案,很離奇,據說是‘馬上風’,死者是黨調處在北平辦事處的負責人,這事你聽說了吧?”處座突然開口問道。
“是我做的,”耿朝忠很坦然,“此人是策劃陰謀陷害天木大哥的元兇,我自然不會讓他好過,這事我已經策劃了好久,執行者是王劍秋,一個星期前剛動的手。”
“做的不錯,”處座贊許的點點頭,臉上狠厲之色一閃即逝,“我們特務處,沒有吃啞巴虧的道理,誰敢在我們頭上動土,那就得付出應有的代價,即使是黨國內部,也不例外!”
“卑職明白,以牙還牙,以直報怨,這是我們行事的宗旨。”耿朝忠點頭道。
“嗯,”處座掃了一眼窗外,“還有一件事,你這個對外友好協會,搞得怎么樣了?我想聽你當面講講。”
“還好,我利用原來燕大的關系,牽線搭橋,這半個月來,洋人是越來越多”
耿朝忠開始介紹自己這個沙龍的詳細情況,處座則坐在一旁,一言不發的傾聽,偶爾點點頭,表示贊同,過了半個小時,耿朝忠才算是匯報完,結尾道
“如果沒什么大問題,下半年我打算擴大規模,爭取把影響力做大,不知道處座您這邊有沒有什么指示?”
“很好,沒想到你不僅精通特務工作,還對商業實務有所了解,不錯,不錯,特務處如果多幾個你這樣的人就好了。”處座臉上露出幾分微笑,顯然對耿朝忠剛才的匯報很是滿意。
其實早在他來接耿朝忠之前,已經趁耿朝忠不在,派唐縱喬裝打扮去看過了,這小耿說的還算實事求是,并沒有添油加醋。
“卑職以前在東北開過鐘表店,處座忘了?”耿朝忠笑道。
“說到鐘表店,”處座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他掃了一眼耿朝忠,微笑道“一個多月前,有人通過一只懷表捎來一份情報,你猜猜,情報來源地是哪里?”
“這恐怕不太好猜。”耿朝忠皺了皺眉頭。
什么線索都沒有,這怎么猜?
“呵呵,不跟你賣關子了,”處座似乎很喜歡看到耿朝忠的這種表情,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告訴你,這份情報,來自日本東京,發送人是”
“云蔚!”
不等處座開口,耿朝忠已經提前喊了出來,一說到日本,又與自己有關,那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云蔚。
“不錯,”處座呵呵笑了幾聲,顯然心情很是愉快,“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云蔚現在在東京警視廳工作,已經是探長,不過呢,最近他又接受了一個新的任務,就是參與一些教育事業。”
“教育事業?”耿朝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云蔚當老師了?摸了摸腦門,耿朝忠苦笑著說道“處座今天怎么這么愛開玩笑。”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