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著“電臺”二字的房門口,房門半開,朝里一望,幾個穿著黑衣中山裝的工作人員正在里面接收訊號,耿朝忠推門進去,“啪嗒”一聲,將門從里面鎖上了。
“你是誰?怎么進來的?!”
一個眼鏡中年人回過頭,看著這不速之客,厲聲質問,不過說出的,卻是正宗流利的日語。
“怎么進來的?”耿朝忠冷笑,“自然是堂堂正正走進來的。”
話音剛落,一枚手雷突然出現在了耿朝忠的手中,這是他昨晚僅剩的家當了。
“你想干什么?!”
那中年人臉上頓時露出驚恐之色,耿朝忠一言不發(fā)的掃過案頭,幾個收報員剛記錄下的抄送紙上,清楚明白的寫著
“南京已做出重大讓步,塘沽協(xié)定不日即將簽署。”
耿朝忠突然明白,北平城外戰(zhàn)事未酣,日本人為什么敢這樣肆無忌憚的動手了
那邊,中年人卻開始不動聲色的移動腳步,左手也偷偷摸摸的向辦公桌下面摸過去,耿朝忠早已看在眼里,卻一直不動聲色,只是盯著那張潔白的抄紙發(fā)呆——自從長城抗戰(zhàn)結束,中隊敗退以來,南京就一直在和日本人議和,一向號稱中立的北平城,中隊和特務處也變得越來越危險。
昨夜的那場變故,也許只是大環(huán)境下波及到的一個最小的方面罷了!
嗖!
黑不溜秋的手雷突然飛出,一下砸在了中年人剛剛握到槍柄的胳膊上,這手雷的力度是如此之大,以至于中年人的臂彎甚至出現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弧度,他哎呦一聲坐倒在地,抽屜里的手槍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忍住痛,剛要用右手撿起手槍,一只腳突然踩在了他的右手背上,布滿灰塵的黑色皮鞋使勁的擰動,中年人的面孔瞬間變形,他不由得張嘴大叫,但是,一個拳頭堵住了他張開的大口,緊跟著,紅的白的,滿地門牙灑落,那把槍,已經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其余幾個工作人員,早已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原地
“這個電訊室,我說了算,誰要是再亂動,槍子可不長眼睛!”
那把袖珍勃朗寧在耿朝忠的手掌間熟練的轉動,黑洞洞的槍口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所有人都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不速之客,絕對有能力將任何動靜消弭于萌芽之中!
“給南京的這個號碼發(fā)電報,少一個字,你們幾個就少一個腦袋。”
每個人耳邊,傳來了耿朝忠冷冰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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