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從常理判斷,玉真來東京的可能性并不是沒有,自從盧洪波叛變后,原上海地下黨的同志,一部分去了江西蘇區,一部分去了豫鄂皖蘇區,玉真留過蘇,去日本也并不算奇怪。
“會不會,老朱也來了東京?”
耿朝忠突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佐爾格來東京他是知道的,老朱和佐爾格一直有聯系,也認識玉真,三人都是留蘇派,說不定,他們現在都在東京!
耿朝忠的心一陣跳動,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相見,不如不見......
耿朝忠苦笑著,快步走到了三井制鐵廠的教室附近,今天晚上,還有一節自己主講的《支那情報概論》。
與南京特務處的洪公祠特務培訓班不同,三井制鐵廠的教學資源顯然更加豐富,除了東京的各大教授講述一些物理化學常識,實用的特務技能也有數人分擔,耿朝忠的任務其實并非繁重。
他夾著講義,快步走進了教室,二百多人的大型車間里,瞬間鴉雀無聲,而坐在前排的,則是清一色的娘子兵,這些女學員,可算是特務養成所里的香餑餑了,每個男學員都用艷羨的目光看著這些方當妙玲的女郎,默默的期盼著第二學期所謂的《社會交往技巧》課程。
據說,在那個課程里,教官會鼓勵女學員和男同學交往,想到這里,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由得有點綠油油。
“咳,現在開始講課。”耿朝忠輕輕的咳嗽了一聲,目光從坐在前排的春日江美子臉上掃過,這個小姑娘,早已經接受了耿朝忠是日本人的現實,并且已經很好的把之前的崇慕之情掩蓋在了心底。
“眾所周知,支那地域廣闊,僅僅江浙兩省,就與帝國本土面積相當,而南方和北方風俗又極之不同,而我們日本人,則與南方漢人的身高體型較為相似,這也是我們首選的喬裝對象。更兼江浙方言繁雜,更易于掩蓋口音之不同........”
耿朝忠出口的是流利的漢語,這也是一種強迫在座所有人學習中文的手段,而這一點,自己帶隊的那三十幾個臺灣人則顯然有著巨大的優勢。
在座的所有學生都低下頭,認真的記錄著筆記,而耿朝忠則把自己熟悉的一些江浙地區的方言用日文注音做了解釋,課堂上一片教學相長的融洽氛圍。
就在耿朝忠耐心教學的時候,安靜的走廊外突然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門口傳來尖銳的哨聲,耿朝忠熟識的教官丁五鏗鏘有力的聲音傳來:
“課業暫停,全體學員到甲一樓前集合,有緊急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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