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讓我離開?!”云蔚滿臉震驚的看著耿朝忠。
“是的,”耿朝忠重重的點了點頭,“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趁著佐藤還沒有和我撕破臉,能走一個算一個!”
“佐藤并不一定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云蔚搖頭道。
“別傻了,你我在北平呆了那么長時間,還一起辦了‘伊爾樂沙龍’,只要佐藤有心,遲早會查到你的真實身份!”耿朝忠撇嘴道。
云蔚沒有回話,卻只是搖頭,事情如此兇險,自己怎能拋下六哥獨自逃生?
“特務處的聯絡人叫柳學俊,化名藤野次郎,在新宿區藤野茶樓做學徒,”耿朝忠卻沒有在乎云蔚的表情,自顧自的述說,“你領幾個人去那里,和柳學俊接頭后,立刻逃亡去大阪城一家叫‘言木雜貨鋪’的地方,找到一個叫劉洪波的人,他會安排你們逃離日本,具體的接頭暗號是”
云蔚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抓住了耿朝忠的手,澀聲道“六哥,我走了,佐藤一定會對你不利的!”
“不會,我昨天告訴過你,要找個破局的手段,這就是我的手段!”耿朝忠厲聲說道。
“這算什么手段?我一逃跑,傻子也知道是你安排的,佐藤恐怕即刻就會對你動手!”云蔚怒道。
“不,佐藤不敢動手,我會告訴他,我是南京鼬鼠的事情,已經告訴了你,只要我沒事,你就不會泄露這件事,如果我死了,你就會把這件事公之于眾,讓佐藤身敗名裂!”耿朝忠沉聲道。
“不行,太冒險了,佐藤不會在乎這些的?!痹莆掂哉Z。
“會的,他直到現在都不敢明目張膽的殺我,恰恰證明他很在乎他的權力和地位,這是一個政治動物的本能!”耿朝忠輕輕的拍了拍云蔚的肩膀,“只要你走了,我就沒事,如果你被抓住了,那我必定完蛋,你能明白我說的嗎?”
“我明白了”云蔚沉重的低下了頭。
只有自己把消息帶出去,佐藤才會投鼠忌器,如果自己也死了,那就少了一個最后制約佐藤的手段!
“佐藤現在還沒想清楚這點,他甚至都不能肯定是否是我殺死了丁五,但時間一長,佐藤恐怕就會改變主意,所以,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耿朝忠握著云蔚的手,痛陳利弊,“你走了,就算他知道了,也絕不敢輕舉妄動!到那時候,我和佐藤就是在打明牌!我知道他知道,他也知道我知道,但他不能在特務養成所動手,而我更不敢輕舉妄動,所以,一切還都有機會,你先走,不要管我!”
“六哥,可還是太危險了!佐藤隨時會翻臉不認人!”云蔚依然搖頭。
“他都忍了我這么久了,會在乎這么幾天?他想要的,無非是想讓我死的不明不白,但我就是不死,他能奈我何?或者,我們之間,還可以達成一些交易!”耿朝忠的眼睛精光四射。
“你是說,你要和佐藤談判?”云蔚不由得張大了嘴巴。
“沒錯,我離開特高課,從此消失,他也不用再擔心東窗事發,安穩的做他的帝國少將,這是佐藤的最佳選擇!”耿朝忠的眼睛很亮,聲音卻一如既往的穩定。
“佐藤不會同意的,他也絕不會容忍你活著回去,你回去之后,一旦揭發他,他能有好果子吃?六哥,你這是在與虎謀皮!”云蔚厲聲道。
“我覺得,佐藤應該能想清楚,揭發他,對我有什么好處?倒不如留一線,以后說不定還有互相利用的空間!”耿朝忠淡定的說。
“太危險了,六哥,你這是賭命,我不同意!”云蔚依然在搖頭。
“你不同意算個屁,無論是特務處還是紅黨,你都得聽我的,你給我滾,就這么說定了!”耿朝忠大手一揮。
“六哥!”
“走不走,你要不走,我直接自殺!”
“”
兩人雙目圓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