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流瀛那樣子別看似乎有點不怎么靠譜,性子似乎也慵懶厲害,不過此時他對于教學的那份認真一點都不屬于夙黎,這倒是讓玉深實打實的意外了一把。
不同于夙黎的沉雅安然,給人安心的感覺,百里流瀛認真起來倒是有些嚴肅,那一絲不茍的態度倒是更像一位夫子該有的樣子,收斂了他那本身該有的妖嬈魅惑,不拘于世的姿態,此時的百里流瀛倒像是獨立于茫茫雪海之上的紅蓮,傲世風骨,搖曳玦華,頗有點返璞歸真的味道。
對于百里流瀛,玉深不得不感嘆,這個如桃夭一般的妖孽真的不能只看一面。
而相對于百里流瀛的身份,玉深想到了第二次見面的事,只清楚他似乎對“六”這個字有點敏感。
蘇子郊確實是文秀之人,他的教學是耐心的,是不厭其煩的,給人的感覺倒像是一個鄰家的大哥哥一樣,很是親和近人,孩子們不怕他,相處起來沒有距離之感,學起來倒也沒有前兩人給人的壓力,不用繃著神經學習。
不過相對于三人的安穩,玉玦零這邊倒是動靜有點大,那小眉頭皺的死死的,一臉嫌棄的看著身邊的小男孩子寫出來的字,隱隱有爆發的欲望,顯然是碰到了個笨學生,被他慢吞吞的動作給氣急了。
“拿來,”玉玦零惱怒的搶過小男孩子手里的樹枝,將他擠到一邊,真是氣死他了,一個繁京的‘繁’有那么難寫么!
“看著,”手上動作不停,一筆一劃的,慢慢的將字體給小男孩寫出來,“看到了么,就是這個字,照著它給本世子寫十遍。”
“嗯,我知道了,”小男孩咬了咬唇,怯怯的看了玉玦零一眼,趕緊應下。
“我一會過來檢查,”玉玦零將手里的樹枝還給小男孩,站直了身子,只是還不待他喘口氣,眼神一瞥看到前面那個孩子寫出來的字,臉色一垮,大步上前而去,他是那么教的么,怎么可以寫成這樣!
那字都要被他寫跑了!
玉深看到此處,搖頭失笑,他這個表哥啊,怎么只看得到別人,也不知道他自己笨蛋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被夫子教訓!
“嗚嗚……娘……嗚……”
一陣小孩的哭聲傳來,玉深頓時坐直了身子,隨后院子里的人都看著聲音來源的地方,皆是皺眉不解的神色。
玉深正準備起身,花嬤嬤卻是抱著孩子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端著藥碗的汀蘭和花落,兩人解釋無可奈何,快要哭了的神色。
“怎么了?”玉深皺眉走到花嬤嬤身邊,看到是方才生病的那個小姑娘,此時正在趴在花嬤嬤的懷里臉紅脖子粗的嚎著,還伴隨著抽泣聲,顯然是哭的狠了。
“主子,這孩子一醒來就哭個不停,汀蘭把藥端過來都弄灑了一碗了還是不肯喝一口,怎么也哄不住,老奴無奈已經讓人去叫這小姑娘的娘親,只希望她娘親可以快一點過來,”花嬤嬤皺了一張臉道,手上還不是輕輕拍打著孩子想要哄住她。
她活了這么久也是沒有見過這么難哄的孩子,真的是使盡渾身解數了都沒有用,她都要被這個孩子給弄哭了。
“給本皇子,本皇子試一試,”玉深聽完皺了皺眉,伸手將孩子給抱了過來。
只見那個小姑娘在玉深懷里先是淚眼朦朧的看了玉深一眼,然后,“嗚嗚……我要娘……”
哭的更響了……
玉深“……”
額角跳了跳,這小屁孩子,真能嚎啊……!
“乖,咱們不哭好么,”因為小扣童很乖,又大多數被爺爺照顧的原因,是以玉深也不知道怎么哄孩子,只能干巴巴的說了這么一句。
“嗚嗚……”小姑娘根本聽不進玉深的話,甚至開始撲騰起來,要不是玉深抱的緊,小姑娘估計都要撲騰到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