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平息前朝后宮的怒火,女子被玉家先祖打入冷宮,”輕嘆了口氣,“一月后冷宮失火,火滅之后只剩下一具燒黑的枯骨。”
“那救皇貴妃的人是誰?”玉深知道被燒死的那個人一定不是這個女子。
“魔教的人,”頓了頓,“是玉家先祖找來的。”
“那先祖還挺相信這女子的為人的么,不算是眼瞎,不過皇貴妃一定不知道這件事吧?”玉深挑眉,這些權利大的男人一向都很自以為是,坐著傷害人的事還自以為的是為別人好。
點點頭,“當時皇貴妃因為玉家先祖的“不信任”,身心俱疲,在冷宮的時候又被下了毒,日日弒心,可惜在出了皇宮之后又發現自己懷了孕,自己的屬下也被支離,身邊還都是玉家先祖留下的人。”
“因為女子身體在武功被廢之后便日漸消弱,又中了毒,為了讓女子活下去,先祖知道這個消息之后即便不舍這個孩子還是著人準備了打胎藥,不想卻被女子先一步察覺,一樁樁一件件的累計,女子算是真真正正的由愛生恨,加之當時皇帝選妃,女子徹底心灰意冷,便趁著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逃離了先祖的監控。”
“之后呢?這個女子又怎么會出現在這里?”玉深看著那具枯骨身上的鳳袍,心里只覺得刺眼的不行,生前受盡委屈,死后即便一身榮華加身又如何,算是彌補么?
“空山這里的地下宮殿應該便是魔教最隱秘的據點,女子在這里生下孩子之后將孩子教給最信任的下屬,不久便毒發離世了,等玉家先祖收到消息時,已經是一年之后。”
“那個孩子身上帶著一點母親的余毒,需要東玉皇室的秘藥救命,這個孩子便被屬下送回了玉家先祖的身邊,也是在那一年,玉家先祖下令在空山建造皇覺寺,名義上是祭奠東玉歷任先皇,實際上不過是想要給心愛之人一個名正言順接受玉家后輩祭奠的機會,承認心愛之人的主母身份。”
“之后的歲月,在這個孩子可以獨當一面的時候,玉家先祖留下傳位詔書消失無蹤,便是來了這地下宮殿,活活餓死在這里。”
“那外面那個枯骨是誰?”
“應該是先祖的皇后,先祖消失不久,他的皇后便借著生病的由頭閉門謝客。”
“可真是一個感人的故事!”玉深神色淡淡,唇瓣清涼,“帝王的深情啊,想來這個女子怕是承受不起!”
收到佛燈和小白虎投過來的目光,玉深淡淡一笑,抬步走到石塌前,“本皇子可是知道不論女子生前還是女子死后,先祖的后宮都有不少的妃子呢!”
“都是和這女子相似之人,算是睹物思人,”佛燈目光落在相握的骨節之上,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卻聽玉深冷笑一聲,“相似之人?真不知道開國先祖是在侮辱他的感情呢,還是在侮辱他所謂的心愛之人呢!”
“感情是誰都可以替代的么?”
“既然帝王的感情可以情絲三千,又何必深情,即為難了自己,也苦了別人!”說話間,玉深手一揮,勁風一起,直接將女尸身上的鳳袍盡數粉碎。
轉身抬腿,封閉起來的薄棺被玉深一腳踢開了棺門,站定后看向一邊的佛燈,目光清冷,“想來這個灑脫的女子死都不讓先祖知道她身亡的消息,是極不愿意見他的吧!”
“幾百年了,塵歸塵,土歸土,六皇子何必拆散這對有情人,”佛燈走了一步擋在玉深面前,平時淡然的神色此時帶上了幾分悲憫,目光定定的看著面色染霜的玉深,眸光深處染上幾分復雜。
勾了勾唇,玉深向前一步,目光直視面前人,“佛燈,本皇子若是這個女子,從知道對方答應定親開始,不管是為了天下大義也好,家族興衰也罷,背叛就是背叛,冠冕堂皇理由和無奈著實太假,這段感情再深情,也該都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