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我多。”白驍淡然地給出了一個更加驚世駭俗的答案,“所以我很清楚她的殺意有虛有實,以她的性子,若是真有了殺心,就不會在這里大張旗鼓地辯論,直接找個人少的機會對我施以雷霆一擊,要簡單利索得多。”
“……所以你覺得她只是虛張聲勢?”
白驍想了想“雖然不能完肯定,但我覺得如果當時我那么說了,就該輪到她給自己找臺階下了,總之她不會在這里動手的。”
就如同在圣山禁域外見到的那湛藍而美麗的神獸一般,從對方的視線中,白驍能清晰地看到深刻到極致的厭惡,但是,對方只是遠遠一瞥,便轉身離開了。
相較而言,嬴若櫻更加兇惡,開口也更加無情,但白驍卻只感到了強大的壓迫感,而非性命攸關的威脅感,所以從始至終,他雖然興奮,緊張,卻完沒慌過,倒是周圍人慌成喪家之犬的模樣,讓他覺得特別有趣……
——
與此同時,紅山城外。
一襲花襯衫、白短褲的離火宗師李覃,狼狽不堪地追逐著前方那若隱若現的身影。
“散華大宗師,等等我啊!散華,散華……”
話音未落,就感到前方一陣魔能波動,生靈衰竭、萬物歸墟的恐怖神通正落在身前一寸之地。
方圓數米的綠樹紅花瞬間化作灰塵。
而后就是嬴若櫻那冰冷無情,包含殺意的聲音“我說了不要用這個稱呼叫我!”
“可是我叫你若櫻的時候,你下手更狠啊!”
“所以從一開始就不要跟我說話!”
李覃無奈道“不說話,怎么讓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現在死給我看,我就信你喜歡我。”
李覃嬉皮笑臉道“我喜歡你喜歡的要死,這樣行不行……我靠你真動手啊?!”
下一刻,李覃身上點燃了沖天烈焰,火光一閃即逝,熄滅時,只見李覃已是狼狽不堪。
嬴若櫻冷聲道“剛剛我在逼問那雪山小子的時候,你為何一言不發?”
“你一個人把該說的都說了,我沒有需要補充的了呀,給你鼓掌吶喊,盡一盡舔狗的職責,你又會覺得不好意思……所以我只能閉嘴看戲了呀。”頓了頓,李覃說道,“我是沒料到那個小丫頭會突然插手,伶牙俐齒還挺厲害,一下子就把你逼得理屈詞窮了。我這個人也不善言辭,當時也想不出能幫你說的話了。換成那白小子的話,多半是讓你有本事就動手給他看。”
“他真以為我不敢殺他!?”
“你當然敢,堂堂帝國長公主,怎么可能不敢對一個野人動手?但到時候我肯定要拼命當和事老啊,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只能勉為其難地忍氣吞聲了。”
“我憑什么要在你的面子?你有臉?”
“有,而且特別厚!”
“你……”
“好啦別生氣啦,去南疆殺蠻子解氣好不好?這次我幫你點燃天火,你只要抬抬手就能殺得那些東西血流成河啦。”
“……好,記得你說的。”
“對了,你有沒有覺得,那個白驍,有點像一個人?”
嬴若櫻森然道“沒覺得!也沒興趣浪費更多的精力于此人身上,我是看在贏宏圖的份上才來參加這惡臭難當的開學典禮,現在人情已了,到此為止了!”